多日來積攢的問題瞬間爆發,姜栩撐不住才是正常的,其實最大的原因還是藥劑,謝歷不知道這件事,如果他事先了解這件事,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把姜栩帶走。
實驗室給他們植入的基因大多都經過了篩選,畢竟每一次的實驗都要投入不少資源,所以他們一般會盡量挑選能力強,進化程度高,但攻擊性不那麼過分,性狀穩定的基因進行實驗。
但姜栩的這個身體無疑是個例外,他是顧旻心血來潮時隨手製造的產物,那組基因來自一頭特別的母體樣本,顧旻的老師留下了它,但這些年來,他們的研究一直沒什麼突破,幾乎所有人都預設這組基因已經報廢,何況這本來就不是他們重點的研究課題,漸漸地也就被人拋在了腦後,卻沒想到,這份樣品的最後一組被顧旻用在了姜栩的身上。
顧旻根本沒打算在這次的實驗中能得到什麼反饋,姜栩身上攜帶的基因來自未知。
未知代表了不確定性,以及無限可能。
葉臨的方法非常簡單粗暴,姜栩的異變來自於那些基因,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攜帶的基因和外面那些喪屍和變異動植物同源。
區別則是他的基因完善度較低,進化程度也不高,被基因破壞的身體在相應時間內無法修復,實驗室的藥物就是基於這一點研製而成,不過這種藥治標不治本,畢竟每一個實驗體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源源不斷地提供“原料”。
而且這個過程是有時限的,一旦超過某個臨界點,哪怕那個實驗體還活著,崩潰到極致的身體也不再能給實驗室提供他們想要的東西。
所以從一開始,實驗室就沒有考慮過這些實驗體的下場。
葉臨想做的不僅僅是修復姜栩被基因破壞的身體,他還想促進姜栩進化,這也是他的一點私心。
作為喪屍王,近乎完美的進化體,正常情況下葉臨不老不死,如果需要的話,他甚至可以擬態正常人類的外表乃至體溫和心跳。
他是怪物,也是最成功的傑作。
可葉臨想要的東西已經不僅僅侷限於此,一個人的永生多麼無趣,他想要姜栩能夠長長久久地陪在他的身邊,他喜歡姜栩。
想要徹底改造他的小羊,那些高階喪屍的晶核提供的能量遠遠不夠,所以葉臨偷偷揹著姜栩在藥裡額外加了點別的東西。
千算萬算,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謝歷。
帳篷裡,少年裹著白色的毛毯縮在角落裡,露出的皮膚上帶著不正常的紅暈,他靠著牆壁,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這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
胡三他們剛開始覺得他這麼睡未免太過彆扭,就想要糾正,讓他平躺下來,可已經燒得迷迷糊糊的少年就是不願意挪位置,無奈他們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
乾站在這裡也不行,幾個人最後還是離開了帳篷,只不過在他們離開後,一些特別的變化在昏睡的少年身上開始悄然醞釀。
無人的荒野裡,一道黑色的身影破開草木,銳利的箭芒閃過,不遠處灌木叢中一隻外形酷似兔子的生物瞬間倒下。
謝歷撥開環繞在他身周的雜草,走過去將那隻兔子拎起。
異變開始之後,除了一小部分外,很多動植物都再無法入口,謝歷手裡提的這隻小東西可不好找,翻遍這一片也不過就找到了這一隻。
將獵物放好,謝歷看了眼時間,日輪從天空的中間開始偏移,等謝歷回到營地的時候,晚霞已經染紅了半邊天空。
“隊長你可算是回來了!”
胡三他們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謝歷對那個小傢伙的在意簡直是肉眼可見,特別是在看到謝歷包裡裝著的那隻小獸後,這種猜測更加根深蒂固。
“他突然發燒了,看起來很嚴重,我們實在是沒轍了。”
姜栩這病來得古怪,謝歷推開擋在他面前的人,徑直往帳篷那邊走去。
在看見昏迷中的少年後,謝歷的一雙劍眉瞬間擰緊。
他摸著姜栩滾燙的額頭,大概是因為他剛剛回來,身上還沾染著外面的涼意,高熱中的人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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