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第西節是物理課。
蘇糯坐在倒數第三排，眼睛盯著講臺上老周——物理老師周建國，五十出頭，禿頂，講課喜歡把粉筆頭往天花板上一拋然後接住。
今天老周的心情似乎不錯。
他走進教室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沓試卷，往講臺上一拍，笑了笑。
“期中考的物理競賽初賽名額，班裡六個。上次月考物理前六的自己來拿報名表，找學習委員領。”
蘇糯看了一眼黑板旁邊的排名表。
月考物理成績：
第一名：陸執 —— 96分
第二名：周明 —— 91分
第三名：……
陸執96分。
蘇糯看了一眼身後。
他還在睡。
“陸執。”老周敲了敲講臺，“別睡了，第一名，上來拿報名表。”
沒動。
“陸執。”老周提高了聲音。
全班看向後排。
蘇糯猶豫了一下，輕輕咳了一聲。
很小聲。
但後排那個人，居然動了。
不是醒——是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胳膊裡，悶悶地說了一個字：
“滾。”
全班：“…………”
老周愣了兩秒，然後笑了。
“行，有個性。周明，你是第二名，先上來拿。”
周明站起來，走到講臺前，拿了三張報名表（他是學習委員的跟班），回到座位。
蘇糯握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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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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