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開學第三週，天氣開始回暖了。
蘇糯發現陸執和她之間的相處方式正在一點點變化——他找她的頻率比以前高了。以前大多是她去理
科班門口等他，現在他課間會主動晃到文科班後門，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寫完一道題再走。中午他還會
提前五分鐘去食堂佔位置，挑靠窗的那個兩人座，對面放一瓶水，等著她過來。
有一次蘇糯去晚了，遠遠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沒動筷子，面前的餐盤蓋著蓋子，他低頭看
手機。她走過去坐下的時候他抬了一下眼，把蓋子掀開推到她那邊：“涼了一點，還能吃。”
“你等我一起？”
“不然呢。”
他說“不然呢”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蘇糯低頭看著那盤還溫著的番茄炒
蛋，筷子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之後她說：“以後你先吃，不用等我。”
“不餓。”
“你每次都說不餓。”
“那你還問。”
她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繼續吃飯。對面的人嘴角彎了一下沒讓她看到，但蘇糯
餘光瞥見了，悶頭扒飯的時候自己也彎了嘴角。
二
進入三月之後，陸執開始認真規劃起學業了。他把文理科班不同的課表貼在自己桌角，早自習、課
間、午休、晚自習之前每個時間段都列了具體的複習內容。蘇糯第一次看到那張表格的時候愣了一
下：“你什麼時候做的？”
“上週。上回考進前五十之後想了幾天。”
“想什麼了？”
“想下一步。”
他低頭在那張表格上用紅筆圈了一個地方，是三月份的月考日期：“你上次說過，要一起考大學。那你
考的哪個學校我也要考。文理科不一樣，我得先清楚自己現在的水平能去哪個檔。”
蘇糯看著他筆尖下那行工整的字——目標院校那一欄暫時空著，但他己經用鉛筆在旁邊寫了一行小
字：參照蘇糯的模擬排名區間。
她看著那行字沒有出聲。外面三月的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他的筆尖影子拉得很細。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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