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西月末那個週五下了場大雨，放學的時候天己經放晴了，操場上汪著一片一片的水窪倒映著傍晚的霞
光。蘇糯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踩了塊鬆動的磚，積水濺到了褲腳上溼了半截，她低頭看了一眼嘆了口
氣繼續往外走，在校門口看到陸執站在老位置，手裡拎著個塑膠袋。
她走過去的時候他把袋子遞過來：“裡面是拖鞋。”
蘇糯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鞋溼了？”
“你剛才在走廊盡頭跳了兩下，我看你蹦的時候褲腳顏色不一樣。”他把袋子口撐開，裡面一雙灰色拖
鞋，超市裡最常見的款式，“換上吧，別捂到明天。”
蘇糯蹲下來換鞋的時候抬頭看他：“你這拖鞋什麼時候買的？”
“中午午休。”
“你午休出去就為了買拖鞋？”
他側過身沒接話，但被她看到他轉過去的時候嘴角動了動。蘇糯換好拖鞋站起來比平時矮了一小截，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踩在拖鞋裡的腳，皺眉：“小了？”
“剛好。”
“那明天別穿了。”
“為什麼？”
“穿拖鞋來學校影響不好。”
“那你還買？”
“……明天給你帶雙合腳的鞋過來。”
蘇糯穿著那雙明顯大了半碼的拖鞋走了兩步，拖沓的聲音在雨後溼潤的地面上輕輕響著。她回頭看了
他一眼，他正別開臉假裝看路邊的樹。她把塑膠袋疊好收進包裡，覺得這個人嘴上什麼都不說，手裡
卻什麼都做了。
二
五一假期蘇糯在家待了兩天，第三天陸執發訊息說想出門走走，她就跟他一起去了學校附近那條河
堤。西月底到五月初是河堤最舒服的季節，柳條全綠了，河面上有薄薄一層浮光，兩岸有人騎車有人
散步，夕陽低低地掛在河道盡頭把整條河面染成金色。
他們沿著河走了很久。陸執走在她左邊，步子比平時慢，像是沒什麼目的只是想跟她一起走走。走了
一會兒他在岸邊一棵柳樹旁邊停住了，靠著樹幹偏頭看她：“下週期中考試成績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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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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