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麟端起茶杯，低頭吹了吹熱氣。
語氣輕得像風：“林戰？”
他說出這個名字，像說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手腳是厲害。”他頓了頓，“不過，匹夫之勇。”
全場死寂。
沒人敢接話。
趙天麟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那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京都這地方，”趙天麟看著窗外，語氣依舊平淡，“不靠拳頭，靠權。”
他轉回頭，目光掃過全場。
“壞規矩的野狗，”他說，“都要被清理。”
沒人呼吸。
秦北望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像有一把刀架在那裡。
會所外面。
十幾輛黑色裝甲車整齊排列，車燈全關，像蟄伏的野獸。
車旁邊站著一群人，全是黑色作戰服，眼神冷硬，腰間鼓囊囊的，沒人說話，連咳嗽都沒有。
領頭的那個站在最前面，五十多歲，身形瘦削，穿著普通的中山裝，兩手背在身後，看著遠處的小樓。
他站得很首，像一棵老松。
秦北望認得這個人。
姓童，沒有名字，圈裡人都叫“童老”。內家宗師，據說練的是形意拳，
西十年前就打死過人。後來被趙家收編，貼身保護趙天麟。
秦北望自認能打，年輕時也在部隊待過，退伍後沒放下功夫。但每次看見童老，他都心裡發毛。
那人的眼睛，看人的時候，像看一塊肉。
裡面，宴會繼續。
趙天麟身邊的助理一個三十出頭、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俯身，聽他吩咐了幾句，點頭，轉身出門。
助理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撥號。
“媒體那邊，通知下去。”他聲音很輕，但清晰，“所有渠道，不準出現林戰的正面資訊。
只放抹黑、質疑、造謠。熱度要壓住，但評論要帶節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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