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戰放下手機。
窗外，大院門口不知何時聚了七八個人，拿著手機對著裡面拍。王猛帶著兩個兄弟過去攔，對方立刻嚷起來：“幹什麼！拍不得了？是不是心裡有鬼！”
聲音尖銳，傳進辦公樓。
陳九從樓梯衝上來，眼睛血紅：“戰哥！讓我帶幾個人，去把那破雜誌社砸了！再把那幾個帶頭拍影片的孫子…”
“閉嘴。”林戰轉過身。
聲音不高，但陳九渾身一僵。
“現在動手，”林戰盯著他，一字一頓，“就等於告訴他們，文章裡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鋪天蓋地潑髒水，就是為了逼我們犯錯，逼我們‘使用暴力’。”
他走到窗前，看著門口那些舉著手機的人影。
“這是陽謀。”他聲音很冷，“他們站在規則裡，用規則允許的方式，想要我們的命。”
下午西點，顧青玄帶著林雪從醫院複查回來。
車剛停穩，旁邊樹蔭下就衝出兩個舉著手機的中年婦女，鏡頭幾乎懟到林雪臉上。
“就是她！那個黑社會的妹妹！”
“看著挺文靜，誰知道是不是幫兇…”
林雪臉色煞白，往顧青玄身後躲。顧青玄一步擋在她面前，灰白的眉毛豎起來，袖口無風自動。
“滾。”
一個字，帶著老中醫常年蘊養出的那股沉渾氣勢。
兩個婦女被震得後退半步，但手機還舉著。
院子裡，陳九帶人衝出來，那兩人才罵罵咧咧地走開，走遠了還在回頭拍。
林雪回到房間，關上門，很久沒出來。
顧青玄站在她門口，聽著裡面極力壓抑的、細碎的抽泣聲，拳頭攥得咯吱響。
深夜十一點，通達物流大院終於安靜下來。
門口的“圍觀群眾”散了，網路上的喧囂還在繼續，但至少物理空間暫時清淨。
林戰坐在辦公室裡，沒開主燈，只有檯燈昏黃的光圈照亮桌面。菸灰缸又滿了。
門被輕輕敲響。
秦北望推門進來，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意。
他沒穿正裝，套了件黑色的戰術夾克，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比平時更沉。
“看了。”他走到林戰對面坐下，自己從桌上拿了根菸點上，“文章，還有網上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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