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後，林戰再也沒敢想起任何東西。
妹妹，龍血戰訣，深藍通通不敢想。
他每天睜開眼睛，就是母親端上來的早飯，爺爺在院子裡喝茶，兄弟們隔三差五來找他喝酒。
日子過得像水一樣，平靜，溫和，沒有一絲波瀾。
可越是這樣，心口就越空。
那根針，不知道什麼時候扎進去的，輕輕戳著，不疼，但一首在。
提醒他，有什麼東西被他丟掉了。
這天傍晚，王猛又組局。
還是那個燒烤攤，還是那幾瓶啤酒，還是那群人。
可氣氛不一樣了。
王猛舉起杯子，臉上帶著笑，可那笑裡有點別的什麼：“戰哥，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打算結婚了。”王猛撓撓頭，難得有點不好意思，“就鎮東頭那個姑娘，你見過的，開理髮店那個。我們處了一年多了，她說想嫁，我說想娶。”
林戰看著他。
現實裡，王猛死之前，最大的心願是什麼來著？
“我想回家娶媳婦。”
對。
就是這句話。
“好事。”林戰端起酒杯，“什麼時候辦？”
“下個月。”王猛咧嘴笑，“到時候你得給我當伴郎，不準跑。”
“不跑。”
老鷹在旁邊淡淡開口：“我爸媽身體越來越差了，我想搬回去住，照顧他們。”
林戰看向他。
老鷹的眼神平靜，可那平靜底下，壓著太多東西。
現實裡，老鷹死的時候，他爸媽還不知道。
到現在都不知道。
“應該的。”林戰說。
石頭湊過來，臉上笑開了花：“戰哥，我媳婦懷了，下個月預產期。我要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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