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影基地，主峰廣場。
石碑立在廣場正中央，三米高，一米寬，青灰色的石面被山風吹得發亮。
碑上刻著名字公海殉國，英烈永存。
王猛，秦北望。
後面跟著一長串，八個，十六個，二十西個。
有些名字林戰認識，有些他不認識。認識的那些，
三個月前還活著，站在他面前，咧著嘴笑，叫他“老大”。
不認識的那些，也活著。有爹有娘，有沒娶的媳婦，有沒長大的孩子。
現在都沒了。
山風從谷底捲上來，穿過鬆林，帶著針葉的澀味，灌進廣場。風很冷，冷得像刀，刮在臉上生疼。
陳山河站在石碑左側，軍裝筆挺，帽簷壓得很低，遮住半張臉。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
王振國站在右側，雙手背在身後，手指攥在一起。
他的眼眶紅著，可沒哭，咬著牙，牙關咬得咯吱響。
他們身後，兩列縱隊，每列三十人。
六十個兵，站得筆首，像六十根釘子釘在廣場上。沒人說話，沒人動，連呼吸都壓到最低。
只有風在響。
林戰從臺階下走上來。
他穿著作戰服，黑色的，領口立著，袖口紮緊。
傷還沒好透，左腿走路時還有一點瘸，很輕，幾乎看不出來。
可他的脊樑挺得筆首，每一步都踩得很實，作戰靴的鞋底和石板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步，兩步，三步——
他走到石碑前，停下。
抬頭。
王猛。
兩個字刻在第一行，筆畫很深，刻碑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林戰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瓶酒。普通的二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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