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裂開。
不是主動讓路，是被一股無形的氣勢逼退。
那個人從主樓陰影裡走出來，步伐很慢，左腿微跛，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間隙上。
六十五歲上下，一身舊式軍裝，洗得發白，肩上沒有軍銜，
胸口沒有勳章。但所有人看到他，都下意識挺首了腰桿。
因為那張臉。
龍影建制以來，地位僅次於林正南的二號首長。
終身副首，開國元勳。
江嘯天！
他走到臺階中央，停下。
左腿微微拖曳，那是三十八年前留下的舊傷，
龍影人人皆知境外死戰，為掩護林正南撤退，斷後致殘，終身不愈。
全軍敬仰的英雄。
全軍同情的傷殘元老。
現在，他站在晨光裡。
陳九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認出了那雙眼睛。
不是慈祥，不是溫和是陰冷。
藏了三十八年的陰冷。
“江、江副首……”
江嘯天看著他，平靜地說:“是我。”
聲音不大，很穩，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全場炸了。
張浩猛地抬頭，眼睛瞪得通紅。
“江副首？！怎麼可能是您？！”
老一輩的將士們渾身發抖，他們看著江嘯天從青年走到白頭，
看著他為龍影斷了一條腿，看著他在林正南失蹤後撐起整個體系。
他是龍影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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