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擦著老兵靴邊釘進地面。
塵土飛濺。
金屬地面炸開一個凹坑，彈頭嵌進鋼板，還在嗡嗡顫響。
老兵沒有動，沒有躲。
花白頭髮被氣浪掀動，腳下靴幫被彈片擦出一道焦痕。他低頭看了一眼彈孔，又抬起頭。
那雙老眼沉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畏懼，只有一種看透了的疲憊。
江嘯天槍口還在冒煙。
他渾身發抖，不是怕。
是憤怒燒到頂點之後那種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猛地把槍拍在高臺欄杆上，金屬碰撞聲炸開，擴音器都震出了尖嘯。
“臨陣倒戈者，同罪論處！”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份檔案。
封皮是最高統帥部的燙金軍徽，蠟封完整，紅戳刺目。他把檔案摔在欄杆上，紙頁被風掀得啪啪作響。
“看清楚了！最高統帥部臨時授權。
我，江嘯天，燭龍，擁有臨機專斷之權！”
他指著那份檔案，指節泛白。
“違抗命令者，可就地處決！軍籍除名！家屬連坐！”
“家屬連坐”西個字砸下來。
像西把刀。
原本動搖計程車兵瞬間僵住了。
有人剛垂下一半的槍口停在半空中，手指還搭在扳機護圈外面，
但整個人的姿勢己經變了肩膀重新收緊，脊柱繃首，喉結上下滾動。
沒人不怕連累家人。
一個年輕士兵嘴唇發抖，眼眶泛紅，咬著牙把槍口重新抬起來。
他旁邊的老兵閉了閉眼，手指慢慢扣回扳機護圈裡，指節發白。
槍口，又抬起來了。
剛剛鬆動的局勢，被這西個字硬生生壓了回去。
守舊派的老將軍趁機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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