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馬,牛馬,是牛兒也是馬兒。」
吳銘看著兩片輕薄薄的紙,上面一筆一畫書寫了一個人的半生生平。
都非年紀輕輕之輩,一個三十有九,一個四十有二,但都不過練氣三重。
「楚長老門下那些吏部大官今日怎都這般好心了?竟將這兩個老大小夥都給招進來。」吳銘看著履歷,心中頓生許多稀奇古怪。
「兩位新來乍到,也頗不容易,現在也午後黃昏了,你們今日就先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吧。」吳銘驗看了他們的身份,記錄了他們的氣機後,就微笑撫掌做聲道。
「我等但憑組長吩咐。」兩人哪敢有多餘想法,好好聽話,多多做事便是。
「嗯。」吳銘依舊笑著點頭。
對每個組員,他的和氣笑容可都沒少過,但是真個做事了,他就沒這麼好說話了,若有不懂可以問他,但一遍兩遍沒問題,可五遍六遍還不懂,他便要開訓了。
有些事確實很簡單,就一筆一畫,精氣神凝聚的事,竟然也做到,吳銘怎麼能不生氣。
在他還是練氣一重的時候,就已經將許多普及世間,連尋常人都知道畫的下品法符學成,且從中總結了下品法符的共同妙處,然後推演創新了霽雨符和春暖符。
可惜他只是練氣小輩,而且資質太差,所以很難隨著這些普適性極強的符籙名傳天下,也就在工坊中有一些名氣。
所以獨具智慧的吳銘心裡對這些榆木疙瘩一般的組員那叫個氣惱與幽怨。
但沒法子,他們完不成的話……
吳銘雖有職責要擔,可責罰還是得落在他們身上,輕則扣工錢,重則辭退了帳。
至於每月獎金,坊裡倒沒有剋扣門人獎金的習慣,此乃第一任坊主定下的規矩,獎金是獎金,多少就是多少,絕不能有半點剋扣。
這份規矩歷任坊主都嚴格遵守,不曾有半點違背。
「莊組長,你來一下。」吳銘隨後又呼喚來正兢兢業業作畫符籙的副組長莊鶴。
這位副組長自年前加入九組,受齊長老之命成為副組長後就一直兢兢業業,不敢有分毫懈怠。
吳銘倒也給足尊敬,日日稱呼都沒叫個副字。
「得令。」莊鶴來前,嘿然笑道。
吳銘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笑了笑。
莊鶴也頗能來事,近些總送些瓶瓶罐罐,都是他老媽做的醃菜燻肉之類的好東西。
他也是小青鎮本地人,所以這些東西的口味倒也挺符合吳銘胃口,如今在工坊吃午飯都會就著吃乾乾巴巴的白米飯。
說來工坊近些年的飯菜都不似小青鎮的口味,而是貼近神北國京都的味道,許是聽聞齊長老是那頭的人士,所以才有的特殊關照。
但是這就有一個大問題。
那就是齊長老乃築基人物,早就辟穀,何須進食?
所以這也就是做個樣子。
不過誰知齊長老哪天會不會心血來潮來食堂巡邏一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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