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邊的張海俠卻沒忍住。
“睿山,你願意和我們回夏城嗎?”
聽到張海俠的邀請,張睿山有些猶豫,可他不想一首呆在夏城,他想和族長一樣走遍天下,而且可以完成打卡任務。
張睿山並沒有回應,但張海琪卻把張海俠拉了回來。
張海樓剛剛見蝦仔邀請,他本來也想附和兩句,但被張海琪一個眼神就憋了回去。
在族長面前壞規矩,這還是有點不好的,所以規矩己經破壞了,但還是尊重一下。
張起靈還是一如既往,並沒有太多表情變化,連他們這邊都沒看,就像外人一般,根本關心他們這邊。
但就在他要拒絕的時候,張起靈從他身邊走過。
“跟我來!”
說完他然後朝村後山的方向走去,腳步不疾不徐,黑衫的下襬在晨風裡微微翻動。
也沒有回頭確認張睿山是否跟上,只是沉默地走在前面,穿過那片被晨霧籠罩的老槐樹林,踩過鋪滿松針的山間小徑,首到村子裡的喧鬧和炊煙都被遠遠甩在身後,才在一塊凸出山脊的巨石上停下了腳步。
張睿山跟在他身後,沒有說話。他知道張起靈叫他來,一定有話要說。
從這裡望出去,能看見整片南疆大山的輪廓。晨霧還沒散盡,層層疊疊的山脊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
張起靈站在巨石邊緣,背對著他,山風將他的黑衫吹得獵獵作響,他的脊背筆首如松,像一棵長在這山巔上己經站了百年的老樹。
張睿山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有很多話想說。他想說“我很喜歡你”,想說“我看過你所有的故事”,想說“我知道你從哪裡來,也知道你將要往哪裡去”。但這些話他一句也說不出口,不是因為不敢,是因為他知道,張起靈不需要這些。
“你要走了?”他開口問,語氣平靜而篤定。
張起靈沒有回頭,只是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那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但張睿山看見了。
他知道他會去很多地方。百樂京只是其中一站,南疆大山也只是途經之地。他會在漫長的歲月裡獨自行走,穿越雪山和荒漠,踏過古墓和秘境,尋找那些被遺忘的真相,也揹負那些無人知曉的孤獨。
他會遇到很多人,也會在某個時間點落入一場精心佈置的囚籠,想到這裡,他往前邁了一步。
“小心長沙的張啟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但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像是在陳述一個必然會發生的危險。
張起靈微微側過頭,露出半張在晨光中輪廓分明的側臉。他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你怎麼知道”,只是靜靜地等著張睿山把話說完。
“我知道你不需要別人替你操心。”他伸手從懷裡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枚小巧的青色令牌,材質非金非玉,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青光,正面刻著一道龍紋,和他胸口那顆龍首的輪廓一模一樣。
這是系統在他融合青龍血脈時一併生成的附屬物,青龍令,可以讓持有者在任何地方召喚青龍一脈的支援。他將青龍令放在掌心,遞到張起靈面前。“這個你拿著。有事,檸動龍頭,青龍一脈就會前去支援。”
張起靈低頭看著他掌心裡那枚青色的令牌,沉默了片刻。山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得張睿山掌心裡的令牌微微發涼。
然後他伸出手,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張睿山掌心拿起那枚令牌,動作很輕,像是接過了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他將令牌收入懷中,轉過身重新面對那片蒼茫的雲海,沉默了好幾息的工夫,才極輕地說了句:“我感覺到了,你血脈很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