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鴣哨師兄弟三人各自散開。
老洋人負責檢查牆壁和地磚上是否有暗門機關，他沿著大殿邊緣一寸一寸地敲擊石壁，指節與石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迴響。
花靈蹲在角落裡，用一根銀針輕輕挑起幾株從磚縫裡長出來的熒光菌類，針尖剛觸到菌傘邊緣，那菌類便迅速收縮成一團，滲出乳白色的漿液。
她湊近嗅了嗅，眉頭微蹙，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瓷瓶將樣本小心封存。
鷓鴣哨自己站在大殿正中央，緩緩轉動視線，將整座大殿的格局收入眼底。
這裡的寶物確實不少，煉丹房那一側的牆壁整個都是玉石砌的，青白色的玉質在火光下溫潤生光，上面的雕刻紋路精細得讓人挪不開眼。
地上散落著各種黃金打造的瓶瓶罐罐，有的還封著蠟，裡面裝的不知是什麼丹藥。
幾座青銅丹爐歪倒在角落，爐身上的饕餮紋被銅綠覆蓋了大半，但依舊能看出當年鑄造時的工藝水準。
但對於一座大將軍墓來說，這些隨葬品未免太偏門了。
沒有兵器鎧甲，沒有車馬坑，沒有鎮墓獸，沒有墓誌銘，整座大殿的格局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武將的埋骨之地，倒更像是一座被完整保留下來的皇家煉丹工坊。
眾人查看了一遍之後，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陳玉樓站在丹房門口，皺著眉頭打量著殿內的佈局，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了兩下。
“不對，這格局不對。墓室哪有這麼修的？煉丹爐比棺材還多，這些道士是把這裡當洞天福地了？”
鷓鴣哨站在他旁邊微微點頭，目光從那些散落的丹藥罐上緩緩移向殿後那扇通往廣場的側門。
“的確不對。這大殿格局完全不是墓室格局，更像前朝的煉丹秘殿。看來我們還是得更加小心了。”
老洋人從牆壁邊轉過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茫然地看著自家師兄。
“師兄，你說這裡不是墓室，那我們是在哪裡？這懸崖半腰修這麼大一座殿，不是給死人住的難道是給神仙住的？”
鷓鴣哨沒有首接回答他的話。他的目光己經投向了殿後那扇通往廣場的側門，抬起手臂，修長的發丘指指向那片被雲霧籠罩的黑暗。
“如果這裡不是主墓，那真正的大墓一定不在這裡。歷代帝王將相都講究事死如事生，大將軍的墓不會離他的丹藥太遠。”
陳玉樓順著他的手指看了看殿後的方向，又回頭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煉丹房。
那半掩的石門後面玉石牆壁在火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散落在地上的黃金藥罐更是閃閃發亮，對卸嶺力士們來說簡首是赤裸裸的誘惑。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鷓鴣哨要找的是雮塵珠，對金銀財寶沒興趣；但他陳玉樓帶著幾百號弟兄來倒鬥，總不能空手回去。
於是便笑著朝鷓鴣哨拱了拱手：“鷓鴣哨兄所言極是。不如這樣，你帶人去那邊探探路，我帶弟兄們在這煉丹房裡搜一搜。”
鷓鴣哨看了一眼煉丹房，他自然知道里面寶物不少，但這種地方有雮塵珠的機率不大。
搬山一脈世世代代只求雮塵珠以解族人詛咒，對金銀財寶從來不感興趣。
況且這陳玉樓雖然心高氣傲了些，但為人還算坦蕩，若真有雮塵珠的線索也不至於瞞著他。
他朝陳玉樓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這個分工：“好。若有線索，待會在集合。”
兩人各帶人手分頭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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