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蠱裂:冷帝替我虐渣忙》第125章 蛛絲馬跡(2)

作者:太平山下波哥哥·2個月前

蕭承燁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竄上頭頂,凍結了四肢百骸。不是錯覺!這玉璽……真的有問題!

夜色如墨,沉沉壓在京城以北的龍眠山脈。皇陵神道兩側的石像生,在慘淡的月光下投下扭曲拉長的影子,如同沉默的鬼魅守衛。凜冽的朔風捲過鬆濤,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更添肅殺陰森。

沈昭一身緊束的玄色夜行衣,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避開明崗暗哨,無聲無息地潛行。他沒有走宏偉的神道正門,而是循著一條隱秘的、早已廢棄的樵徑,繞向皇陵群后方最偏僻、陰氣最重的區域——前朝廢帝的荒冢區。這裡的山勢更加險峻,林木更加陰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泥土腥味和揮之不去的、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越靠近那片區域,沈昭的眉頭皺得越緊。敏銳的五感讓他捕捉到一絲異常——腳下的土地,似乎比別處更加陰冷潮溼,空氣中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也變得更加清晰,隱隱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腥甜。他蹲下身,手指捻起一點泥土,湊近鼻尖。

不是普通的土腥。是一種更深沉、更粘膩的腥氣,彷彿混合了陳年淤血和水底腐爛千年的淤泥。

他站起身,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掃視著荒草叢生的廢冢區域。月光慘淡,只能勾勒出殘破石碑和坍塌墳塋的模糊輪廓。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一處背靠陡峭山壁、被幾株巨大枯槐遮掩的坍塌古墓入口。那入口早已被山泥和碎石掩埋了大半,只餘下一個黑黢黢的、僅容一人側身擠入的縫隙。一股比周圍更陰冷、更濃郁、帶著強烈腐朽腥氣的風,正從那縫隙中幽幽吹出。

就是這裡!沈昭心頭一凜。他拔出玄鐵短匕,無聲無息地靠近,如同最謹慎的獵手接近毒蛇的巢穴。他側身擠入那道狹窄的縫隙,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混合著刺骨的陰寒撲面而來,幾乎讓他瞬間閉過氣去。他立刻閉氣,內力流轉全身,強行壓下翻騰的胃液和眩暈感。

縫隙內是一條傾斜向下的、人工開鑿痕跡粗糙的甬道,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石壁上覆蓋著厚厚的、溼滑粘膩的青黑色苔蘚,散發著濃重的黴味和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腐氣息。甬道極深,沈昭在絕對的黑暗中憑藉過人的感知向下摸索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前方才隱約透出一點極其微弱、幽綠如鬼火的光亮。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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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個不算太大、卻異常陰森的石室。石室中央,是一個早已乾涸的圓形水池,池壁佈滿汙垢。而那股濃烈的腥臭源頭,就在池底——那裡並非乾燥的石頭,而是積著一層厚厚的、如同淤泥般的粘稠黑色物質!幽綠的光亮,正是從石室角落幾塊散落的、散發著微弱磷光的慘白獸骨上發出,映照著池底那蠕動、粘膩的黑泥,更添幾分詭異。

沈昭的目光瞬間被池底黑泥邊緣一道幾乎被掩蓋的痕跡吸引——那是一道水流沖刷、浸泡留下的溼痕,顏色比周圍的黑泥更深,更粘稠,一直延伸到池壁下方一個不起眼的裂縫處。

裂縫!沈昭的心跳加速。他屏住呼吸,足尖輕點,如狸貓般無聲地躍入乾涸的池底,避開那散發著惡臭的黑泥,靠近那道裂縫。裂縫很窄,僅有兩指寬,深不見底。他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刮開裂縫邊緣覆蓋的黑色粘稠物。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濃郁的腐朽腥氣從裂縫深處湧出!藉著獸骨磷光,沈昭清晰地看到,裂縫深處並非岩石,而是某種……暗沉、溼滑、彷彿被油浸透的木質結構!上面似乎還刻著什麼!

他毫不猶豫,將匕首尖端插入裂縫縫隙,灌注內勁,手腕沉穩發力。

“咔…嚓…” 一聲輕微的木料斷裂聲響起。一小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的、暗沉如鐵的腐朽木板被他撬了下來。木板入手沉重冰涼,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粘稠物。

沈昭迅速退到池邊光線稍亮處,用匕首尖極其小心地颳去木板表面的黑垢。隨著汙垢剝落,木板本身的顏色顯露出來——那是一種深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紅色!更令人心驚的是,木板上赫然刻著一個清晰的印記!

那印記扭曲盤繞,線條古老而邪惡,帶著一種非人的威嚴——蛇身、龍爪、獨角,一雙空洞的眼睛彷彿能吞噬靈魂,正是前朝北狄古國“玄淵”的王室徽記!與他在皇陵主地宮白骨祭壇下黑渠中發現的鱗片徽記,一模一樣!

玄淵!又是玄淵!

沈昭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廢帝荒冢區……古墓水池底……通向未知深處的裂縫……刻有玄淵徽記的暗紅木板……還有這無處不在、散發著死寂與腐朽氣息的粘稠黑泥……

這絕非偶然!這廢冢之下,恐怕連通著一個不為人知的、被玄淵邪力汙染的地下網路!那所謂的“黑水”,很可能就是透過這些隱秘的裂縫和渠道,如同毒液般,滲透侵蝕著整個皇陵區域,甚至……指向主陵龍脈!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迅速將那塊刻有徽記的暗紅木板用厚油布層層包裹,塞入最貼身的皮囊。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裂縫和池底黑泥,不再停留,轉身沿著來時的甬道,以最快的速度向上退去。

必須立刻稟報!玄淵的陰影,比預想的更深,更毒!它們如同跗骨之蛆,早已深深鑽入了大胤龍脈的根基之下!

夜色更深。棲梧宮暖閣,冰晶封印流轉依舊。

御書房內,燈燭搖曳。蕭承燁獨自一人立於御案前,案上攤開著沈昭剛剛由影梟轉呈的密報。密報簡潔卻字字驚心,詳細描述了廢冢古墓中的發現——粘稠黑泥、裂縫、暗紅木板、玄淵徽記,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腐朽死寂氣息。

蕭承燁的指尖,正無意識地摩挲著密報旁,另一塊用油布包裹的物件——沈昭從皇陵主地宮白骨祭壇下黑渠中帶回的森白鱗片。鱗片邊緣銳利如刀,觸手冰涼,上面那扭曲盤繞的玄淵徽記,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兩塊徽記,跨越時空,在此刻重疊。皇陵主脈與廢冢荒區,一明一暗,皆被這來自前朝深淵的毒蛇徽記所玷汙!那所謂的“黑水”,正是這汙穢侵蝕的具象!

“玄淵……” 蕭承燁薄削的唇間緩緩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低沉得如同深淵迴響。深潭般的眼底,冰封之下,是足以焚燬萬物的暴怒岩漿在無聲翻湧。這個早已被大胤鐵蹄踏碎的幽靈國度,其陰魂竟從未消散,反而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深深植入了他大胤的龍脈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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