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蠱裂:冷帝替我虐渣忙》第130章 血脈共鳴(2)

作者:太平山下波哥哥·2個月前

林晚夕死死咬住下唇,貝齒深陷,濃重的鐵鏽味瞬間充斥口腔。那貫穿心脈的劇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全靠死死抓住瞬間覆滿冰霜的藥櫃邊緣才沒有癱倒在地。她凝聚起殘存的所有意志,試圖循著那狂暴而混亂的痛苦連線,去“觸碰”,去傳遞一絲微弱的慰藉或警示……哪怕只有一絲!

然而,那連線的另一端,此刻已是徹底的風暴之眼!只有無邊的痛苦、粘稠的黑暗、汙穢的血光與毀滅的尖嘯,如同滅世的洪流,蠻橫地、狂暴地洶湧而來!她微弱的神念如同投入怒海的沙礫,瞬間被撕扯得粉碎,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被動承受!她只能如同怒海中的一葉孤舟,被狂暴的浪濤無情地拋擲、撕扯,清晰地感受著千里之外那人正在經歷的、足以將鋼鐵意志都徹底碾碎的煎熬。心口那冰藍色的光暈在狂暴的共鳴中劇烈地閃爍、明滅,每一次光芒的極限暴漲,都伴隨著她身體更劇烈的痙攣和唇邊無法抑制地溢位的一縷縷……被體表爆發的極致寒氣瞬間凍結成淡藍色冰晶的血絲!

千里之遙,劇痛同源。無形的詛咒鎖鏈,在帝王瀕臨徹底崩潰、玉璽汙穢徹底爆發的這一刻,將兩顆在各自深淵中掙扎、被同一股黑暗力量侵蝕的心臟,以一種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短暫而深刻地……連線在了一起。冰與火,淨與穢,在血脈的共鳴中,進行著無聲的、卻足以撼動靈魂的激烈碰撞。

地下。絕對的黑暗,粘稠的腐朽腥氣濃烈到令人作嘔。

沈昭如同壁虎般緊貼在冰冷溼滑的巖壁上,玄鐵短匕深深插入石縫,僅憑單臂之力懸吊在湍急洶湧的地下暗河上方。腳下,墨汁般粘稠的河水發出沉悶的咆哮,翻滾著,捲起無數渾濁的泡沫和令人頭皮發麻的、細碎的、如同骨渣般的慘白碎屑。刺鼻的腥甜混合著萬年墓穴的陰寒死氣,形成一種足以讓靈魂凍結的毒瘴。

他身後的十名影衛精銳,同樣以鉤索和匕首固定在巖壁不同位置,如同黑暗中的石雕,只有護臂上特製螢石發出的微弱幽綠光芒,映照出他們面罩下冰冷而警惕的眼神。每個人的狀態都不算好,玄色軟甲上佈滿了被腐蝕的坑窪和毒蟲留下的粘液痕跡,呼吸在特製面罩下顯得粗重。就在半個時辰前,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突圍——從那片被淤泥巨影和無窮無盡變異毒蟲、屍傀佔據的恐怖祭壇區殺出一條血路。兩名影衛永遠留在了那片汙穢的泥沼中。

“統領,黑水……流向更深了!” 一名影衛壓低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帶著金屬的質感。他手中的特製司南磁針,此刻如同瘋魔般劇烈旋轉,最終死死指向暗河奔湧而下的方向,針尖那點暗紅光澤刺眼欲滴。

沈昭沒有回答。他銳利的目光如同穿透了黑暗,死死鎖視著下方洶湧的黑河。他強忍著右肩一處被毒蟲腐蝕帶來的灼痛,以及強行催動內力壓制侵入體內一絲陰寒死氣帶來的滯澀感。手掌中,那枚貼身收藏、拓印著石壁邪異符文的玉盒,如同揣著一塊寒冰,不斷散發著陰冷的氣息,提醒著他任務的兇險與緊迫。

不能退!線索就在前方!陛下在等!娘娘……也在等!

“下!” 沈昭的聲音斬釘截鐵,如同金鐵交鳴。他猛地拔出插入巖壁的匕首,身體如同失去重量的落葉,藉著暗河上方湍急氣流的託舉,精準地落入下方一塊凸出河面、勉強可容數人立足的黑色礁石上。落腳處溼滑粘膩,散發著濃烈的腥臭。

其餘影衛緊隨其後,如同最精密的機械,無聲而迅捷地落下,瞬間在狹窄的礁石上結成一個背靠背的防禦陣型。

暗河在這裡變得更加狂暴,墨色的河水撞擊在嶙峋的礁石上,發出雷鳴般的巨響,激起數丈高的汙濁浪花。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巨獸的胃袋,吞噬著螢石的微光。然而,沈昭的目光穿透黑暗與翻騰的黑水,死死鎖定在暗河奔湧而來的上游方向——那裡,空間的壓迫感陡增,河水彷彿從一個巨大的、黑暗的“口”中噴湧而出!

“上游……有巨大的空腔!” 沈昭低喝,“鉤索準備!探路!”

數道帶著精鋼倒鉤的鉤索如同毒蛇出洞,撕裂汙濁的空氣,射向上游那片濃稠的黑暗!篤!篤!篤!鉤索傳來抓牢實體的沉悶迴響。

“走!” 沈昭率先抓住繩索,內力灌注雙腿,身體如同離弦之箭,逆著洶湧的暗河氣浪,朝著那未知的巨大黑暗“入口”攀援而去!影衛們緊隨其後,動作迅捷如猿。

越靠近那黑暗的“入口”,空氣越是粘稠沉重,腥臭的死氣幾乎凝成實質,壓迫得人喘不過氣。巨大的水流轟鳴聲震耳欲聾。當沈昭第一個攀上那巨大“入口”的邊緣時,一股遠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更古老、更恢弘、也更死寂的氣息,如同冰水般當頭澆下!

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穹頂高闊,隱沒在絕對的黑暗之中,彷彿支撐著整座山脈。空間中央,並非自然形成的溶洞,而是……一片巨大的人工遺蹟!

一座由整塊整塊、在幽綠微光下呈現出暗沉血色的巨大岩石壘砌而成的階梯狀祭壇,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獸,匍匐在空間的中心!祭壇的規模遠超皇陵地宮所見,散發著令人靈魂顫慄的古老與邪惡氣息。祭壇四周,矗立著數十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同樣材質暗紅的巨大石柱,石柱表面佈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和厚厚的、散發著腥臭的黑色粘稠苔蘚。

暗河正是從祭壇基座下方一個巨大的、如同巨獸咽喉般的黑洞中咆哮著噴湧而出!墨汁般的河水裹挾著無數慘白的碎骨和汙穢的泡沫,撞擊在祭壇基座和周圍的石柱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沈昭的心跳驟然加速!他強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銳利如電,掃過祭壇。

祭壇的最頂端,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平臺。平臺中央,並非供奉神只的雕像,而是一個深深的、如同巨碗般的凹陷——乾涸的血槽!血槽內壁,並非光滑,而是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盤繞、深深刻入岩石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的線條,比古墓石壁上的更加繁複、更加邪惡,在幽綠的微光下,隱隱流轉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暗沉光澤,彷彿凝固了億萬生靈的絕望哀嚎!與玉盒中拓印的符文,與陛下手中那片焦黑紙屑的殘留氣息,同源而出,卻更古老、更強大!

沈昭的目光順著血槽邊緣那些深深刻入岩石的符文移動,最終定格在祭壇周圍那些巨大的暗紅色石柱之上。

撥開厚厚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苔蘚,露出了石柱本身的雕刻。

看清雕刻內容的瞬間,沈昭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一股比地下河水更刺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

石柱之上,赫然雕刻著一個巨大的、猙獰的圖騰!

蛇身蜿蜒,粗壯如殿柱,覆蓋著森然骨甲般的鱗片;龍爪賁張,彷彿能撕裂蒼穹;獨角刺天,帶著破滅一切的氣勢;空洞的眼窩俯視著祭壇,散發著吞噬一切的邪惡與威嚴——正是前朝北狄古國“玄淵”的王族圖騰!與皇陵主地宮白骨祭壇盤踞的骨蛇、廢帝荒冢古墓池底暗紅木板上所刻,一模一樣!但這裡的圖騰,更大、更完整、更……充滿活生生的邪惡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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