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精血與漆黑的龍形凹槽接觸的剎那,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與濃郁的白煙!凹槽內那些暗紅的符文如同飢餓的毒蛇,瘋狂地吞噬、吸收著這蘊含著王女生命本源與南疆氣運的精血!每吞噬一分,符文的光芒就熾盛一分,散發出更加恐怖、更加貪婪的掠奪與鎮壓氣息!
與此同時,祭壇上方,太祖手中的玉璽雛形驟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璽底那尚未刻字的蟠龍輪廓,如同活了過來,張開無形的巨口,貪婪地吸食著從凹槽中蒸騰而起的、由王女心頭精血與南疆氣運煉化而成的暗紅色血霧!
“以爾之血!縛爾之魂!鎮爾之脈!永世為囚!胤土龍脈——定鼎!” 太祖威嚴而冰冷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審判。
“啊——!!!” 王女最後的意識,在精血被抽乾、靈魂被強行剝離撕扯的劇痛中,徹底墮入無邊黑暗與永恆的怨毒!唯有那剜心泣血的詛咒,如同烙印,刻入了每一滴被掠奪的精血,刻入了那方正在成型的玉璽核心:“吾以吾魂!吾以吾血!詛咒爾胤!皇權不繼!龍脈崩摧……”
林晚夕的身體在現實中猛地彈起,又重重落下!“噗——!” 一大口蘊含著深藍冰晶的鮮血狂噴而出!意識徹底被那穿越千年的剜心劇痛與滔天怨毒淹沒!她終於明白了!淨雪蠱那至純的冰寒與守護意志,其源頭……正是先祖王女被剜心取血、永鎮龍脈時,那極致痛苦與不甘所化的……至純至悲之淚!而玉璽詛咒的核心,便是以王女心頭精血為引、煉化南疆氣運而成的……血祭之毒!
“娘娘——!快!快傳周院正!” 玲瓏淒厲的哭喊聲撕裂了鳳儀宮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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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祭壇遺蹟深處,寒潭溶洞。
沈玄背靠著溼滑冰冷的巖壁,劇烈地喘息著。左肋的傷口在強行壓制下依舊傳來陣陣鑽心刺痛,右肩那骨蛇毒液腐蝕留下的黑紫毒斑,如同附骨之蛆,緩慢地蠶食著他的靈力與生機。青冥刃插在身前的岩石中,青光黯淡,如同主人一般疲憊。
寒潭重歸死寂,漆黑如墨的潭水平靜無波,彷彿剛才那場水下與骨蛇的生死搏殺只是一場噩夢。唯有潭邊散落的幾塊慘白骨片和粘稠的暗綠色液體,無聲地訴說著戰鬥的慘烈。
沈玄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方吞噬光線的寒潭。指尖那道被祭壇咒力灼傷的焦痕,此刻傳來陣陣隱痛,更有一股微弱卻清晰的牽引感,如同無形的絲線,依舊執著地指向潭底深淵。那召喚之源,近在咫尺,卻又遠隔生死。
骨蛇的兇戾防禦讓他明白,再次貿然下潛無異於自尋死路。必須另闢蹊徑!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巨大的溶洞。洞壁溼滑,佈滿了厚厚的苔蘚和歲月侵蝕的痕跡。火把的光芒搖曳,在凹凸不平的巖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寒潭正對面、一片相對平整、但被厚厚深綠色苔蘚完全覆蓋的巖壁區域。
那片苔蘚的顏色……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深沉?而且,苔蘚覆蓋的形狀邊緣,隱約透出一種……人工開鑿的方正感?
沈玄強忍著傷痛,掙扎著站起,踉蹌著走到那片岩壁前。他拔出青冥刃,用鋒銳的刃尖,小心翼翼地刮開一層厚厚的、滑膩冰冷的苔蘚。
隨著苔蘚剝落,露出了下方岩石的本體。果然!並非天然巖壁!上面佈滿了人工雕刻的痕跡!雖然被漫長的歲月和潮溼環境侵蝕得模糊不清,但依舊能辨認出,那是一幅巨大的、覆蓋了整個巖壁的——浮雕壁畫!
壁畫的風格古老而粗獷,帶著鮮明的南疆異域色彩。畫面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祭壇。祭壇上,刻著一個雙手被反縛、跪伏在地的纖細身影,看其髮飾與衣著,分明是一位南疆王女!她的姿態充滿了絕望與臣服。祭壇周圍,跪滿了無數身形模糊、但姿態極其恭敬虔誠的南疆先民,他們雙手高舉過頭,似乎在獻祭,又似乎在祈求。
而在祭壇的正上方,壁畫的最頂端,雕刻著一幅象徵天空的捲雲紋。雲紋之中,赫然盤踞著一條形態威嚴、卻充滿了掠奪與吞噬氣息的巨龍!巨龍張開的巨口,正對著下方祭壇上跪伏的王女!整個壁畫的寓意不言而喻——南疆先民獻祭他們的王女,祈求(或臣服於)天空中的龍神(象徵中原王朝的龍脈)!
“果然是獻祭……” 沈玄低聲自語,眉頭緊鎖。這壁畫描繪的場景,與外界流傳的南疆歸附、獻上氣運的說法似乎吻合。但……為何這巨龍的神態如此貪婪?那王女跪伏的姿態,為何充滿了不甘的絕望?而且,這壁畫總給他一種怪異感——太“正統”了,彷彿是為了掩蓋什麼而刻意雕刻的。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微弱的探查靈光,輕輕拂過壁畫上那跪伏王女的輪廓。就在靈光觸及王女後背的瞬間——
“嗡!”
指尖那道被詛咒灼傷的焦痕猛地傳來一陣尖銳刺痛!股極其隱晦、卻充滿了悲慟、怨毒與不屈的奇異波動,如同沉睡的幽靈被驚醒,極其微弱地從壁畫深處滲透出來!這波動……竟與他在祭壇外感應到的、混雜在詛咒中的那股守護意志……同源!
這壁畫有古怪!
沈玄眼神一凝!他立刻收回手指,忍著焦痕處傳來的刺痛,更加仔細地觀察壁畫。很快,他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異常——在王女跪伏身影的背部下方,靠近岩石基座的位置,有一片大約巴掌大小的區域,苔蘚覆蓋的厚度和顏色,似乎與周圍略有不同?像是……後期填補上去的?
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他再次舉起青冥刃,這一次,刃尖凝聚了鋒銳的破邪靈力,小心翼翼地對準那片可疑區域,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極其緩慢、極其謹慎地刮削起來。
堅硬的岩石碎屑和填補的、類似石膏的灰白色物質簌簌落下。隨著表層的覆蓋物被一點點剝離,下方的景象逐漸顯露出來!
沈玄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瞬間屏住!
被覆蓋在“正統”獻祭圖之下的,赫然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充滿了血腥與絕望的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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