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柳如雪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哀鳴。
蕭承燁卻已不再理會,轉身回到榻邊,重新握住了林晚夕的手。那枚冰冷的鳩鳥玉簪,被他隨手丟給身旁侍立的福安,如同丟棄一件骯髒的垃圾。
“收好。這是……毒蛇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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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紫宸殿。
這裡是帝王處理最機密政務之所,守衛森嚴,燭火通明。巨大的蟠龍金柱支撐著高闊的穹頂,殿內瀰漫著陳年墨香與龍涎香混合的氣息,肅穆而壓抑。
巨大的龍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被暫時推開。案面中央,靜靜放置著一個開啟的紫檀木匣。匣內明黃錦緞之上,安放著大胤王朝至高權力的象徵——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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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璽通體由和闐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螭龍盤繞為紐,威嚴莊重。底部,“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殷紅如血,彷彿由無數生靈的鮮血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煌煌天威與……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詛咒氣息!
蕭承燁端坐於龍椅之上,臉色在燭光下顯得異常凝重。他攤開自己的右手,掌心向上。肉眼看去,除了常年握劍的薄繭,並無異常。但在他的感知中,那裡正盤踞著一道無形的、由無數暗金與墨黑詛咒符文交織而成的烙印,如同活物般緩慢蠕動,散發著貪婪的侵蝕之力。
他的左手邊,攤開放著幾份顏色陳舊的卷宗——一份是前朝遺留的、關於玉璽鑄造儀式的殘缺秘檔,另一份則是南疆歸附後,由首任大祭司獻上的、記錄著南疆古老圖騰與部分獻祭儀軌的羊皮案卷。
林晚夕虛弱卻清晰的話語,猶在耳邊迴響:
“承燁……那詛咒烙印……其核心……並非一片混沌……在我淨雪之力觸及的剎那……我‘看’到……它彷彿……彷彿一個扭曲的、由無數符文鎖鏈纏繞的……‘囚籠’?在囚籠最深處……盤踞著……那道詛咒的本源意志……貪婪、暴虐……”
“而那些纏繞的符文鎖鏈……並非完全雜亂……在螭龍盤繞的龍腹之下……靠近璽底邊緣……似乎……似乎有一個極其微小、如同……如同鎖孔般的……能量凹陷點?它給我的感覺……很奇異……像是一把鎖的鑰匙孔……也像是一處……被刻意留下的……薄弱節點?”
鎖孔?薄弱節點?
蕭承燁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反覆掃視著案上的玉璽,最終死死鎖定在那螭龍盤繞的腹部下方、靠近璽底邊緣的某個位置。那裡龍鱗的紋路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密集複雜,在燭光下形成一片微小的陰影區域。若非林晚夕以淨雪蠱本源之力反向感知、明確指出,尋常人絕難察覺此處的異常!
前朝秘檔中,有一段語焉不詳的記載:“……以龍脈精魄為引,融異族氣運於璽。龍腹藏竅,納其不馴之魂,永鎮之……” 當時只以為是虛指,如今看來,這“龍腹藏竅”,極可能就是指這個微小的能量凹陷點!
南疆大祭司的案卷中,則描繪了一些古老而詭異的、用於溝通或束縛強大意志的圖騰紋路,其核心節點往往也存在著類似的、象徵“鎖”或“門”的微小結構。
所有的線索,如同散落的星辰,在這一刻被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這個微小的能量凹陷點……就是關鍵!是詛咒烙印的“鎖孔”!是連線玉璽內部那被掠奪、被鎮壓的南疆氣運與詛咒本源的通道!可能是操控或影響那本源意志的……關鍵節點!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野火般在蕭承燁心中燃起!既然淨雪蠱能壓制他掌心的詛咒烙印,那麼……能否以自身為媒介,嘗試觸碰、甚至影響玉璽上這個“鎖孔”?若能找到操控之法,是否就能釜底抽薪,削弱甚至解除那千年詛咒?至少……也能為晚夕分擔更多!
風險巨大!玉璽蘊含的詛咒本源浩瀚如淵,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雙生蠱契初成,晚夕的身體經不起任何劇烈的反噬!
然而,慕容華勾結漠北、柳如雪步步緊逼、鳩鳥驚蟄計劃如同懸頂之劍……時間,不站在他們這邊!
蕭承燁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即將撲向獵物的孤狼。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將所有的顧慮與猶豫都鎖入心底最深處。為了晚夕,為了這剛剛點燃的希望,這險……值得一冒!
他緩緩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尖並未流血,但他意念凝聚,心脈深處精純的帝王龍氣被強行逼出,混合著一絲極其珍貴的、蘊含生命本源氣息的帝王精血,在指尖凝聚成一滴璀璨如金、卻又帶著一絲暗紅血線、散發著煌煌帝威與生命波動的——血珠!
這滴血珠,蘊含著他的龍氣本源與生命精粹!
殿內燭火無風自動,瘋狂搖曳!玉璽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那殷紅的“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字,驟然亮起一層妖異的血光!盤踞其上的螭龍雕像,彷彿活了過來,冰冷的玉石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的幽芒!
蕭承燁眼神凝重如鐵,屏住呼吸,指尖穩如磐石。他將那滴凝聚了龍氣與精血的血珠,如同最虔誠也最危險的獻祭,極其緩慢、極其謹慎地,朝著玉璽螭龍盤繞的腹部下方、那個被林晚夕感知出的、微小的能量凹陷點——那可能是千年詛咒“鎖孔”的位置——輕輕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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