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過了一個月。
城寨外面那些陌生人沒走，反而越來越多。
林遠送貨的時候，在街上見過他們。三五成群，有的穿長衫，有的穿西裝，面色陰沉，走路的時候目光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
有一次他扛著麵粉路過巷口，其中一個人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林遠沒理會他，徑首走了過去，把人影甩在身後。
城寨裡的氣氛也變了。
往日街坊閒談的煙火氣淡了幾分，多了些無聲的拘謹。包租婆罵人的次數都少了。她也會時常站在樓上看著那些遊蕩在城寨外面的陌生人。
阿B的變化最大。
以前他整天跟在阿星身後，教阿星練功，現在阿星一個人練功，他三天兩頭不見人。每次回來臉色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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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傍晚。
夕陽把巷口染成暗紅色。林遠在井邊打水，阿B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他身後。
“失憶仔。”
林遠沒回頭，繼續提水。
“問你個事。”阿B走近兩步，聲音壓得很低，“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城寨外面不太平？”
林遠想了想。
“沒有。”
“……你怎麼什麼感覺都沒有？”
“能感覺到。”林遠把水桶提上來，“但跟我沒關係。”
阿B沉默了一會兒，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遞過來。
“幹什麼？”
“去買身像樣的衣服。”阿B說，“你這身，破了都沒人管。”
林遠低頭看了看。袖口確實磨毛了，但還能穿。
“不用。”
“拿著。”阿B把錢塞到他手裡。“以後還需要你幫忙呢”
林遠看著他。阿B移開目光，望著遠處巷口。
“你以後就知道了。”
說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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