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困在這方寸之地,如同甕中之鱉,焦躁、不安的情緒,在空氣中悄悄蔓延,卻沒人敢說一句洩氣的話。
首到這天深夜,阿B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城寨的樓道間,最後閃身進了臨時會議室。
他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眼底卻藏著幾分凝重,反手關好門,將自己打探到的絕密訊息說了出來。
“斧頭幫那邊,根本不是怕了我們,他們是故意圍著我們不打。”
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連忙追問緣由。
“他們想斷了我們的糧食。”阿B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戳心,“把我們困死在城裡,等大家餓得沒了力氣,糧草耗盡,再輕輕鬆鬆發起總攻,到時候我們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人宰割。”
這話一齣,趙叔臉色瞬間慘白,身子晃了晃,靠在牆角。包租公眉頭緊鎖,沉默不語,他早料到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卻沒想到會用這般歹毒的招數。
剩下的街坊們聞訊趕來,包租婆、包租公、阿鬼、洪叔、阿強,還有寨中幾位主事的街坊,全都聚在了一起。首到此刻,大家才真正看清阿B的本事——他沒有武力應該是比洪叔他們三個人差一些,無法正面抗衡強敵,可這打探訊息、潛入探查的能耐卻是神鬼莫測。
“斷糧……這招太狠了!”包租婆攥緊了拳頭,平日裡潑辣的嗓音,此刻也帶著幾分焦急,“寨裡的糧食,最多再撐三天,三天之後,大家都得餓肚子!”
“必須派人出去買糧!”洪叔沉聲說道,緊緊握著拳頭,“可外面全是斧頭幫的人,崗哨密佈,還有殺手暗中盯梢,這一出去,九死一生,沒有絕頂的實力,根本闖不過去,更別說安然帶著糧食回來。”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陷入沉默,隨即又炸開了鍋。
“我去!我功夫雖不如幾位師傅,但跑得快,能拼一把!”
“我力氣大,能多扛點糧食,我去!”
阿鬼握緊了手中短棍,往前站了一步,神色堅定:“我武藝還算紮實,由我出去,就算遇到阻攔,也能周旋一二。”
洪叔、阿強也同時邁步,爭相請纓,他們都知道,這是拿命換全城寨人的活路,即便兇險萬分,也絕不能退縮。
眾人爭相上前,都想接下這致命的任務,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寫滿了決絕,沒有一人畏懼退縮。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紛紛請戰之時,一首沉默的林遠,緩緩往前踏出一步。
“我去。”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遠身上。阿鬼、洪叔、阿強對視一眼,他們見識過林遠深不可測的實力,知道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可依舊忍不住擔憂:“外面敵人太多,還有槍械,太危險了。”
“我能應付。”林遠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看向眾人,“只有我出去,才能悄無聲息闖過封鎖,也只有我,能在遇到危險時全身而退。”
眾人看著林遠平靜的眼眸,那裡面沒有絲毫慌亂,沒想到平時沉默寡言的失憶仔還有這樣的一面。
不再多言,街坊們紛紛拿出自己攢下的錢財,一點點湊到一起,緊緊塞到林遠手裡。這些錢,是大家全部的積蓄,更是全城寨人的希望。
“小心,一定要小心。”趙叔攥著林遠的胳膊,反覆叮囑,眼眶微微泛紅。
包租婆抿著嘴,最終只吐出一句:“活著回來。”
林遠點點頭,將錢收好,沒有絲毫猶豫,走到城寨最隱蔽的一處側門。
門外,斧頭幫的幫眾還在來回巡邏,腳步聲、低語聲清晰可聞。
林遠深吸一口氣,體內一股無形的氣息悄然運轉。下一秒,他身形一動,如同一道鬼魅,又像是一陣無形的風,瞬間竄出了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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