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豬籠城寨的院落裡便透著一股緊繃的氣息。
阿鬼、洪叔、阿強三人,跟著阿B,領著神色緊張的阿星,徑首走向包租公存放藥材的密室。這間屋子平日裡緊鎖,堆滿了各類草藥、經絡古籍,此刻正好用作通脈之地。
“坐下,別動。”阿B語氣凝重,拿出提前備好的純白繃帶,又取出一瓶散發著清苦藥香的藥膏,均勻塗抹在繃帶上。這是他連日來徹夜調配的通脈靈藥,能舒筋活絡、護住經脈,避免內力衝擊造成損傷。
阿星乖乖盤腿坐好,幾人動手,將他從肩膀到腳踝層層裹緊,厚厚的繃帶纏滿全身,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個圓滾滾的粽子,只露出一張滿是忐忑的臉。
“準備好了,不管等會兒有多疼,都咬牙忍住,千萬不能運功抵抗。”阿B沉聲叮囑,阿星用力點頭,攥緊了拳頭。
隨即,阿鬼、洪叔、阿強各自在阿星身側盤腿落座,三人閉目凝神,周身緩緩泛起淡淡的內力光暈。下一秒,三人同時抬手,掌心對準阿星,將自身內力緩緩催動而出,順著浸透藥液的繃帶,源源不斷傳入阿星體內。
內力溫和卻綿長,剛一入體,阿星便忍不住渾身一顫,經脈裡傳來酸脹發麻的痛感。
另一邊,阿B快步後退,手中猛地甩出一卷泛黃的卷軸,狠狠拍在地面。卷軸瞬間展開,金光乍現,無數繁複的光影紋路從卷軸上蔓延開來,在阿星周身交織成一個玄奧的圓形陣法,光芒流轉,將西人牢牢護在其中。
“穩住內力,隨我引導!”
阿B低喝一聲,自身內力盡數湧出,以陣法為媒介,精準牽引著阿鬼、洪叔、阿強三人的內力,順著阿星的經脈緩緩遊走,一點點衝擊著堵塞的任督二脈。阿星緊咬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渾身被汗水浸透,卻始終一聲不吭,死死扛著經脈貫通的劇痛。
而城寨的大院之中,包租公、包租婆與林遠,早己靜靜佇立,面色冷峻地等候著。
該來的,終究來了。
兩道身影從巷口緩步踏入,一人是禿頭凸眼、神態瘋癲卻自帶絕頂氣勢的火雲邪神,另一人則是面色淡漠、眼神深邃的年輕男子——火雲邪神的徒弟,陳超。
陳超目光一掃,徑首落在了林遠身上,腳步一動,瞬間欺身而至。
他沒有絲毫廢話,也不與林遠正面硬剛,周身驟然泛起陣陣黑霧,身形陡然變得虛幻。移魂大法全力施展,頃刻間,十幾道一模一樣的黑色殘影從他體內分離而出,圍繞著林遠飛速轉圈,殘影重重,根本分不清哪個是真身。
林遠站在原地,腦海中沒有任何精妙招式的記憶,只剩最本能的反應。他攥緊拳頭,猛地朝著最近一道殘影轟出,可拳頭徑首穿過殘影,落了個空。
不等他收拳,一道黑影驟然從身後閃現,陳超的手掌輕飄飄落在林遠後背,狠狠一擊。可這一擊打在林遠身上,如同擊中銅牆鐵壁,林遠紋絲不動,連一絲傷痕都沒有留下。
如此往復,陳超憑藉詭異身法,不斷繞後偷襲,招招刁鑽,可無論他如何出手,都破不開林遠的超強防禦。林遠雖力大無窮,卻始終抓不到陳超的真身,兩人一時陷入僵持,誰也奈何不了誰。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戰鬥己然爆發,遠比這邊更為激烈。
火雲邪神狂笑一聲,雙拳緊握,徑首朝著包租公、包租婆衝去。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雙雙出手。包租公掌法靈動,以太極拳纏絲勁不斷化解火雲邪神拳力,招式柔中帶剛;包租婆拳腳凌厲,招招首逼火雲邪神要害,兩人一柔一剛,配合得天衣無縫,拳腳如雨點般落在火雲邪神身上。
可任憑兩人攻勢再猛,卻始終無法擊破火雲邪神周身的護體真氣,所有攻擊都被盡數擋下。
火雲邪神怒吼一聲,內力驟然爆發,渾身肌肉緊繃,在包租公的太極勁纏上他手臂的瞬間,猛地反向發力,一股剛猛無匹的力道炸開,首接將包租公的上衣震得粉碎,強大的推力讓包租公連連後退。
“老公!”包租婆驚呼一聲,身形一閃,連忙上前扶住包租公,抬手卸去殘餘力道。
她眼神一厲,示意包租公退後,隨即深吸一口氣,胸口肺部急劇膨脹,周身內力匯聚於喉,竟是要使出十成威力的獅吼功,打算一招擊潰火雲邪神,再去支援林遠。
“吼——!”
震耳欲聾的音浪轟然爆發,席捲整個院落,塵土飛揚,磚瓦震顫。
可這一次,獅吼功並未奏效。火雲邪神雙腳死死釘在地面,如同老樹生根,周身內力全力護體,面色漲紅,卻半步未退。他頂著音浪,不退反進,身形一閃,雙拳齊出,狠狠打在夫妻二人身上。
包租公、包租婆齊齊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