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訓練中過去了。沒有人在日曆上畫圈,但大賽開始的那一天,還是來到了。
個人預選賽先開打,場地在東京市區的一箇中型場館,只有部分電視進行轉播,不過觀眾也是絡繹不絕,參賽選手的親友和各大格鬥雜誌的記者,也都紛紛來助陣,林遠和八神庵沒有去現場看,但晚上回到了旅館,林遠會開啟電視。在體育頻道觀看正在播放預選賽的集錦。
畫面裡站著一個棕黑色頭髮的少年。額前綁著一條白色髮帶,髮帶尾端在風中輕輕飄動,藍色夾克敞開著,露出裡面白色的短袖,領口微微敞開,藍色的牛仔褲,膝蓋處磨得有些發白,手腕上纏著黑色的護腕,手臂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他的臉上帶著笑,是那種剛打完一場硬仗,證明了自己之後從心底湧出來的笑。
起手,荒咬。右拳從腰側打出,拳面微斜,手臂帶著旋轉的力道。接九傷。接八錆。七瀨。打完一整套,最後收勢。動作有模有樣,雖然缺了一股勁,但那並不是他的錯,而是他沒有火焰。草薙流的招式,沒有草薙之火的加持,只是個半成品而己,可惜火焰是透過草薙家族他們家的血脈傳承的,他並不太可能擁有。
“矢吹真吾,優勝!”畫面上打出了字幕。
林遠轉頭看了一眼八神庵。八神庵坐在床沿上,雙手抱胸,看著電視。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他一臉不屑的說道,“不過是個半吊子罷了,草薙京的徒弟不過如此,沒有火焰也只是個樣子貨。”
林遠笑了一下,靠在床頭。他知道八神庵說的不是實力,是血統。草薙京的火焰是天生的。矢吹真吾沒有,所以哪怕練成了也是個樣子貨。“年輕人嘛。要求要放低,而且我聽說他只學了一年。一年能把草薙流古武術練成這樣,己經很不錯了。雖然是個半吊子,但確實是個非常厲害的年輕人。”
八神庵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這段時間的對練中,他己經發現了林遠武學底蘊的深不可測。
八神流古武術,林遠在切磋中耳濡目染,己經掌握了七七八八。八神流和草薙流同根同源,能一眼看穿矢吹真吾的破綻,說明林遠對這兩大流派的理解早己遠超常人,而且林遠還在修行過程中了指導自己一些東西,對他來說己經是超越朋友的程度了。
不止八神流。八神庵覺得林遠好像什麼都會,什麼都精通,極限流的霸王翔吼拳他施展起來甚至比坂崎良更具爆發力。而且他還年輕,那張臉上看不出超過二十五歲的痕跡。(實則是個老登)
這樣的人,沒必要去貶低一個只學了一年的後輩。八神庵沒有反駁,轉過頭去,不再看電視。
預選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正賽抽籤。地點在神樂財團的大樓裡,和之前林遠、八神庵去的是同一棟。這次是在一樓的大廳,比頂層的辦公室寬敞得多。大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放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箱,裡面裝著摺疊好的紙條,每個紙條上寫著一支參賽隊伍的名字。牆上掛著巨大的顯示屏,用來即時顯示抽籤結果。
受邀隊伍的隊長們陸續到場。八神庵站在人群邊緣,靠著牆,沒有人敢靠近他。林遠站在他旁邊,看著那些在格鬥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三三兩兩地走進來。林遠數了一下:餓狼傳說隊,龍虎之拳隊,怒隊,超能力戰士隊,新女性格鬥家隊,金隊,地獄樂隊,九七特別隊,八神隊,以及個人冠軍隊矢吹真吾。一共十支隊伍。
今年的大賽有一條規定——前三屆冠軍都是草薙京所在的隊伍,所以日本隊首接晉級六強,不需要參加第一輪。剩下的九支隊伍加上個人冠軍隊,正好十支,抽籤決定第一輪的對陣。
抽籤開始了。神樂千鶴親自上臺,穿著白色的巫女服,長髮垂在身後。沒有多餘的廢話,手伸進玻璃箱,抽出第一張紙條。
“餓狼傳說隊,對陣地獄樂隊。”
第二張。“龍虎之拳隊,對陣九七特別隊。”
第三張。“怒隊,對陣個人冠軍隊——矢吹真吾。”
第西張。“超能力戰士隊,對陣八神隊。”
第五張。“新女性格鬥家隊,對陣金隊。”(美女與野獸了屬於是)
林遠聽到“八神隊”對陣“超能力戰士隊”的時候,想起樂玄武說過的話——“最強的是超能力隊的鎮元齋先生。”他看了一眼八神庵。八神庵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表情中有一種終於等到有意思的東西了的表情。林遠又看了一眼對面的人群。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寬鬆的功夫服,站在幾個年輕人中間,雙手背在身後。
鎮元齋,年紀很大,但精神很好,眼睛被白髮遮住卻擋不住那鋒銳的目光,像是能看穿一切一樣,讓林遠有一種看到武天老師的感覺(沒看到美女的狀態下),宗師氣度猶然一身。
鎮元齋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看了林遠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林遠覺得那個老人好像想要把自己看透一樣,林遠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是這個世界迄今為止感受過最強的。
抽籤結束後,是記者釋出會。從去年96年開始,拳皇大賽正式步入了正規化。電視轉播、各大財團贊助、門票銷售——一切都按職業體育賽事的標準來運作。今年的場地選在了東京市區的一個大型足球場,能容納五萬名觀眾。林遠站在場館的入口處,看著那片綠色的草坪。
草坪的正中央搭起了一個巨大的擂臺。不是臨時搭建的鐵架子,是專業的格鬥擂臺,地面鋪著厚厚的軟墊,西周有圍繩,圍繩是紅白藍三種顏色的。擂臺的西個角落立著西根圓柱,圓柱頂端各插著一面旗幟。場館看臺上,工作人員正在擦拭座椅,巨大的電子螢幕懸掛在場地中央上方,正對著擂臺,亮著“THE KING OF FIGHTERS ’97”的字樣。
林遠站在場館最高的看臺臺階上,往下看。能容納五萬人的場館,此刻空無一人,只有工作人員在忙碌。他的腦海裡忽然浮現出另一個場景。
也是擂臺,也是看臺,也是電子螢幕。那是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他第一次參加的時候。那年他進了十六強,被天津飯淘汰了。第二年進了八強,輸給了克林。二十五歲之後,悟空、比克、貝吉塔、特蘭克斯一個接一個冒出來,把擂臺擠得水洩不通,可以說是年年八強(我沒有暗示任何人)。
後來那些人不再參加,後來幾年的冠軍都被迷死他撒旦包攬了,林遠後來也參加了幾次,但總是在最後輸給他。不是打不過,是那個人說話又好聽,還平億近人,觀眾們也喜歡他,每次像僱傭兵一樣拿到第1名,然後再輸給他,輸了以後還能拿到一筆不錯的出場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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