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還是那個姿勢躺著,尾巴輕輕卷著最中間那隻小崽,耳朵偶爾抖一下,像是在夢裡聽著什麼動靜。她身上有種安靜的力量,不像那些幻想裡的“高階母狼”那麼耀眼,但踏實。一起扛過黑熊、守過產房、騙過野狗、埋過屍體——這種夥伴,不是靠血脈篩選出來的,是刀尖上滾出來的。
秦川慢慢走過去,在她旁邊趴下,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耳根。
蒼月耳朵一抖,沒睜眼,尾巴卻順勢搭了過來,纏住他的前腿,像是默認了這個親暱動作。
他抬頭望月。
今晚的月亮格外亮,圓盤似的掛在山頂,灑下來的光像是鍍了層銀。他忽然想起重生那天晚上,也是這樣的月色。那時候他還以為這輩子就只能在這片山林裡苟活,搶地盤、找食物、躲天敵,活得像個普通野狼。
現在不一樣了。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變化,不只是力量變強,是整個“存在方式”都在升級。以前是被動求生,現在像是拿到了遊戲管理員許可權。只要願意,他可以去更遠的地方,找更強的對手,吞更多的資源,甚至……建立真正的狼族王朝。
但他不想換隊友。
這片山林、這群狼、這個守在他身邊睡覺的女人——才是他真正想守護的東西。
“系統啊系統,你懂個錘子感情。”秦川心裡默默吐槽,“血脈純度高就能當家人?那我上輩子家族裡那些親戚怎麼一個個都往我背後捅刀子?”
他閉上眼,主動關閉了那個推薦介面。不是遮蔽,是徹底拒絕。系統也沒再彈,彷彿默認了他的選擇。
再次睜開時,眼神己經變了。
不再是那種慵懶中帶點狡猾的首領模樣,而是透出一種沉穩的銳利,像一把藏在粗布裡的刀,不出鞘則己,出鞘必見血。
他重新啟動感知,百米範圍再度鋪開。這次不是隨便掃一眼,而是有目的性地排查。地面震動、空氣流動、生命體徵——全都納入監控。他要習慣這種“上帝視角”,把它變成日常。
就在他準備收功的時候,一絲異樣劃過感知邊緣。
數里外,密林深處。
一個沉重的步伐正在緩慢移動。心跳紊亂,呼吸急促,體溫偏高,帶著明顯的痛苦和憤怒。步伐斷斷續續,有時停下,有時原地打轉,像是受傷未愈的野獸在掙扎爬行。
但那氣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黑熊。
它沒死,也沒逃遠。昏厥之後被人拖走,可能是同類,也可能是其他掠食者嫌肉太老懶得吃。但它醒了,而且正朝著這邊爬回來。速度很慢,一小時最多前進三百米,照這個進度,天亮前能到領地邊界就算快的。
“這傢伙還真是陰魂不散。”秦川冷笑一聲,“被打懵了還不知道跑,非得回來送人頭?”
他沒有立刻驚動狼群,也沒叫醒蒼月。現在還不是時候。對方距離太遠,威脅等級低,沒必要搞得全員熬夜。他只是默默記下方位,順手在腦海裡模擬了一下下次遭遇戰的場景。
地形還是老地方,洞口前那片開闊地最適合設伏。蒼月負責控場,冰盾封路,冰錐限制行動;他主打機動,利用新獲得的速度優勢繞後突襲;赤焰虎那個傻大個雖然腦子不行,但衝鋒陷陣夠用,可以放前面當肉盾;至於青鱗……算了,那貨靠不住,關鍵時刻還得自己上。
“戰術有了,人員齊備,就差個開場BGM。”秦川心裡盤算著,“要不下次打架前先吼兩句rap?震懾敵人士氣。”
他自個兒都被這想法逗樂了。
不過笑歸笑,他知道真正的戰鬥不會像演習那麼輕鬆。這次黑熊是奔著拼命來的,說不定還學會了避陷阱、躲滾石。它體型大,恢復力強,真要豁出去撞牆,誰攔都攔不住。
所以他必須更強。
不只是靠洗髓液帶來的臨時提升,而是要把這份感知、這份速度、這份掌控力,變成肌肉記憶。白天練,晚上練,吃飯喝水都在練。哪怕躺著曬太陽,也要用靈氣掃描周圍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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