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它猛甩尾鞭，身體如箭般射入深沼，瞬間消失在濃霧之中，只留下一串血跡，蜿蜒著沉入黑水。
現場恢復寂靜。
毒霧仍在瀰漫，但攻勢己弱。蒼月維持著冰盾，呼吸略顯沉重，尾尖的寒氣緩緩收斂。她看了眼秦川，低聲問：“走了？”
“跑了。”秦川吐出一口氣，肩膀放鬆下來，“受了傷，撐不住。不過……這毒霧一時半會散不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前爪，剛才格擋時被一根毒刺劃了一下，傷口不深，但邊緣發紫，有些麻木。
“小傷。”他甩了甩爪子，不願讓別人看見。
蒼月走過來，鼻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肩：“你每次都這麼說。”
“我說的是實話。”秦川抬頭，環視西周，“人都在？”
“在。”大壯從草垛後跳出，抖了抖身上的泥，“就嚇一跳，沒傷著。”
其他狼陸續歸隊，站成一圈，眼神仍有些慌亂，但無人擅動。幼崽們從冰盾後探出頭，小聲嗚咽。
秦川走到土臺前，低頭看著被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小狼們，尾巴輕輕掃過其中一隻的腦袋。
“怕了？”
小狼縮了縮脖子，點頭。
“正常。”他低聲道，“第一次見這種玩意兒，我都想尿。”
小狼愣了下，隨即“噗”地笑了出來。
氣氛稍稍鬆弛。
可沒人真正放鬆。
沼澤依舊死寂，霧氣未散，腳下的泥地還在緩緩下沉，每走一步都需謹慎。遠處黑水泛著詭異的綠光，偶爾冒出幾個氣泡，破裂後氣味更加難聞。
秦川站在泥地中，喘著氣，目光死死盯著青鱗逃離的方向。
他知道，這事沒完。
一條修煉千年的毒蛇，不可能無緣無故在此設伏。它不怕他，也不怕狼群，但它今天退了——說明它更怕受傷，更怕暴露弱點。
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它在等什麼。
或者，怕他發現什麼。
“繼續走。”他下令，“保持陣型，兩翼警戒，蒼月壓後。別碰水，別吸霧，發現異動立刻示警。”
狼群沉默點頭，重新列隊。
秦川邁步向前，腳掌陷入泥中，拔出來時“噗”地一聲。
他沒有回頭。
但耳朵始終在動，聽著風，聽著霧，聽著那片黑水深處，是否還有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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