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衝洞口來。”秦川掃了眼地形,“要麼從前門闖,要麼從後崖爬。他們知道我們有防備,一定會選最安靜的時候。”
“你想怎麼應對?”蒼月問。
“我不應對。”秦川笑了,“我請他們吃飯。”
他立刻出發,帶蒼月重新檢查洞口西周。前門是斜坡,兩邊有大石頭遮擋,視線不好;後崖陡,但有幾個凸起的石臺,修士可以借力爬上來。
“滾石坡得做點手腳。”秦川指著上面一堆鬆動的大石頭,“輕輕一推就能塌。問題是……怎麼讓他們自己走過去。”
蒼月想了想,尾巴一甩,在右邊巖壁上結了一層薄冰:“這裡滑,人踩上去會摔,一摔就會撞到石頭。”
“好主意。”秦川高興地拍爪,“再加點假象。”
他讓幾隻老狼拿藤蔓和枯枝,把洞口兩邊蓋住,看起來像普通山壁。又在真正入口前放了些鬆動的石板,踩上去會響——聽著像陷阱,其實是假的。
“真陷阱在這兒。”秦川用爪子點了點滾石坡頂的一棵老樹根,“我把它鋸了一半,留一點連著。等他們從下面過,我從上面砸塊石頭,樹根斷開,石頭全塌下來。”
“誰砸?”蒼月問。
“我。”秦川笑得像個調皮的小狼,“我很準的。”
前門佈置完,他又去看後崖。這裡地勢險,不適合埋伏太多人,但他還是讓蒼月在幾個落腳點結了冰,還在巖縫裡藏了空葫蘆——風吹就會晃,發出響聲,讓人分心。
“真敢爬,摔不死也嚇尿。”秦川滿意地點點頭。
最後,他在主洞上方找了塊隱蔽的高石頭,能躺兩隻狼,看得見前後兩條路。他和蒼月一起趴下,裝睡,其實耳朵一首在聽外面的動靜。
太陽落山,山谷安靜下來。鳥不叫了,蟲也不響了,連風颳樹葉都小心翼翼。整個狼群都不說話,不鬧,連呼吸都很輕。
秦川躺在高處,左前爪的月牙疤有點熱。這不是什麼訊號,是他作為首領的感覺——他知道,今晚不會太平。
蒼月輕輕用尾巴捲住他的後腿,動作很輕。秦川沒睜眼,只是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肩膀。
“你說他們幾點來?”他小聲問。
“子時三刻。”蒼月答得很快,“那時最黑,最適合偷襲。”
“行。”秦川嘴角一揚,“那咱們先眯一會兒,養足精神幹活。”
他閉著眼,假裝睡覺,心裡卻一遍遍過著剛才佈置的每個細節。他知道這一仗不是為了贏,而是要告訴那些穿白袍拿法器的人——
別以為你們披著正義的皮,就能隨便動我的孩子。
我可以裝傻,可以示弱,可以讓你們覺得我們只是亂叫的野狗。
但你們要是敢碰我的崽,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狼王發火。
天徹底黑了。
沒有星,沒有月,雲壓得很低。
高石上,兩道灰白的身影趴著,像石頭的一部分。他們的耳朵微微轉動,聽著遠處的腳步聲、衣服摩擦聲,還有呼吸的變化。
秦川的爪子搭在那根鋸了一半的樹根上。只要一推,整片石頭都會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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