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嗯了一聲：“進步了。”
話音剛落，秦小柔的爪尖突然抖了一下，靈力一下子失控，白氣“嘭”地炸開，震得洞頂掉了點灰下來，驚得其他崽子全都醒了，一個個迷迷糊糊抬頭，東張西望。
“咋了咋了？地震了？”
“我夢見兔子長翅膀飛了……”
秦川低低吼了一聲，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狼群瞬間安靜，一個個縮著脖子鑽回草堆，假裝繼續睡覺。
他看向還在喘氣的秦小柔：“控制不住就停，別硬撐。”
秦小柔點點頭，爪尖還在微微發顫。
“靈力不是蠻力，不是你越使勁就越厲害。”秦川趴下來，把前爪輕輕搭在她肩上，“它是你肚子裡那股熱乎氣，是你的呼吸，是你的心跳。你現在不是在跟人打架，是在繡花。針拿穩了，線才不會斷；勁使猛了，布就破了。”
秦小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閉上眼睛，慢慢平復呼吸。
秦川轉頭對秦小炎說：“你，接著藏。這次別光站著不動，學著借影子藏。”
秦小炎立刻趴下，收斂氣息，身形慢慢隱去。
這一次他撐了整整二十息。可就在第二十一息，太陽挪了個角度，陽光照過來，把他原本藏身的地方照亮了，他半個透明的身子一下子露了出來。
“漏了。”秦川說。
秦小炎現出身形，有點懊惱地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太陽太晃眼了。”
“那就別往亮處躲。”秦川站起來，走到一塊背光的岩石後面，身子一半在陰影裡，一半在陽光下，“敵人找你，先看影子。你往亮處站，再能藏也沒用。往黑裡鑽，借影子把自己裹起來，才是真的藏住了。”
他讓秦小炎再試一次。
這一次秦小炎主動鑽進了巖縫的陰影裡，藉著岩石的輪廓把自己的身形藏得嚴嚴實實。陽光斜斜照過來，連個影子都沒留下，秦川花了足足五秒才找到他的位置。
“不錯。”秦川誇了一句。
另一邊，秦小柔也調整好了狀態。她再次伸出爪子，指尖的白絲緩緩延伸，輕輕點在樹葉的邊緣——
葉子晃了晃，穩穩地掛在巖縫上。
第二次，命中。
第三次，依舊穩穩觸碰，沒掉。
秦川走過去，也在她頭上舔了一口：“成了。”
秦小炎也剛好完成了日光下的完整隱身，持續了十息都沒破。兩隻小狼對視一眼，同時咧開嘴笑了，露出尖尖的小奶牙。
秦川沒笑，但尾巴尖忍不住輕輕晃了一下。
他心裡清楚，這倆崽子跟別的不一樣。一個能藏得連風都抓不住，一個能控得住連老妖精都未必拿捏得準的細靈絲。他們生下來，就站在他拼了半輩子才爬到的地方。
他轉身走回洞口的高石上，重新臥下來，目光掃向遠處的山林。
晨霧漸漸散了，陽光鋪滿了整個山坡，鳥叫蟲鳴此起彼伏。領地裡安安靜靜的，身後傳來崽子們窸窸窣窣的動靜，有的在啃磨牙骨，有的在互相撲鬧打滾。秦小炎和秦小柔沒再練，趴在一起曬太陽，秦小炎的耳朵時不時轉一下，聽著周圍的動靜；秦小柔的爪子放在身前，指尖有微弱的靈力繞來繞去，像一閃一閃的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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