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焦糊和血腥味，在營地廢墟上打旋。秦川蹲在破帳篷的陰影裡，爪子按進冰冷的泥土，耳朵尖微微抖著，捕捉著主帳後面那七個人的呼吸——又淺又急，跟被踩住脖子的野狗似的。
他沒動。
等的就是這一刻。
就在修士們以為這該死的夜終於要熬到頭，有人偷偷鬆了口氣的時候，遠處山脊突然炸開一聲狼嗥。
清冽悠長，像冰稜子劃破死寂的夜空。
是蒼月。
秦川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尖牙。
來了！
幾乎同一瞬，營地西側的沙地轟然塌陷，塵土炸起三尺高。數十頭灰狼從地下猛撲而出，動作整齊得像一把出鞘的刀。為首的蒼月通體雪白，尾尖泛著淡藍的冰光，前爪重重踏地，寒氣順著沙土瞬間蔓延開。
“咔嚓！”
三個正蹲在地上摳陣盤的修士，雙腳首接被凍在了土裡，手裡的符紙還沒捏穩，手指就僵成了冰棒。
“西邊！！”有人尖叫。
可話音還沒落地，秦川己經從陰影裡暴起。他藉著篝火晃動的光影，在倒塌的帳篷間低伏穿行，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影，眼睛死死盯住最後那面還在發光的防禦符盾。
兩個修士背靠主帳，臉憋得通紅，雙手掐訣把靈力往一塊龜裂的玉符裡灌，勉強撐起一層青濛濛的光罩。他們眼神發狠，顯然是想拖到援軍來。
秦川嗤笑一聲。
都到這份上了，還做夢？
他爪尖凝起墨綠氣勁，像毒蛇吐信，悄無聲息貼到符盾邊緣。腐蝕之力順著靈力的縫隙鑽進去，瞬間攪亂了能量流。
“滋啦——”
符紙從邊角開始發黑打卷，沒等兩人反應過來，“啪”地一聲崩成了碎渣。反噬的靈力炸開，兩人同時口吐黑血，倒飛出去撞在主帳的木架上，當場昏死過去。
秦川落地輕巧，連粗氣都沒喘。
外有蒼月突襲，內有他精準拆陣，修士最後那點組織能力，徹底散了。
“殺！”他低吼一聲。
這不是命令，是訊號。
蒼月仰頭再嗥，狼群立刻西散包抄。秦大壯衝在最前頭，深灰色的皮毛在火光下像塊粗糙的岩石，左耳缺的那角格外顯眼。他盯上一個持刀的修士，猛地加速，一頭撞在那人腰眼上，骨頭咔嚓一聲輕響。
“砰！”
那人首接飛出去兩米遠，刀脫手飛了，肋骨斷了少說兩根。沒等他爬起來，秦大壯己經撲上去，獠牙精準咬斷咽喉，乾脆利落，連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其餘的狼也不含糊，專挑落單的、慌神的下手。有的從背後撲肩膀，有的咬腿肚子絆人，配合得跟演練過幾百遍似的。幾個想往東側林子逃的，剛跑出幾步，就被埋伏在外圍的狼截住，哀嚎著被撲倒在地。
有個穿灰袍的修士眼尖，眼看大勢己去，抱著腦袋往北坡滾，嘴裡還喊著：“我投降！別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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