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還在滴。
啪。
啪。
啪。
秦川靠在石柱上，耳朵微微抖著，盯著那具倒下的蛇形靈獸屍體。煙塵緩緩沉降，空氣中混著血腥、焦糊和一絲說不清的腥臭味。他舔了舔肩頭的傷口，皮毛被撕開一道口子，血還沒止住，但不致命。這種程度的傷，對他來說就跟人劃了個小口子差不多——疼是真疼，但死不了。
“別碰屍體。”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石頭，“等它涼透。”
蒼月沒動，尾巴依舊卷著秦小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川。她知道丈夫向來不怕死，就怕算錯。剛才那一擊雖然漂亮，可這玩意兒生前都能越打越瘋，死後要是還能詐屍，她可不想兒子第一個遭殃。
秦小炎縮在母親懷裡，小爪子悄悄扒拉了一下她的尾巴尖：“娘，爹是不是要……吃它？”
“閉嘴。”蒼月輕輕拍了下他腦袋，“你爹做事，輪不到你猜。”
秦川沒理他們，緩步朝屍體走去。每一步都踩得極穩，爪墊壓在碎石上幾乎沒有聲音。他繞到靈獸頭部正面，低頭嗅了嗅眼眶斷口——氣息全無，連殘存的靈力波動都散得乾乾淨淨。他又用前爪撥了撥頸部動脈的位置，皮肉冰冷僵硬，沒有一絲搏動感。
“死了就是死了。”他低聲說，像是對自己確認。
話音落，他張開嘴，利齒咬破靈獸頸側動脈，一股濃稠滾燙的液體瞬間湧入口腔。不是血，比血更黏，帶著鐵鏽味和某種灼燒感，順著喉嚨一路往下，像熔化的銅汁灌進胃裡。
“呃！”他猛地弓起背，西肢一顫。
系統提示在他意識中一閃而過：【檢測到高階妖獸精血，符合吞噬條件，是否吸收？】
“廢話。”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吞！”
下一秒，那股滾燙的液體彷彿活了過來，在體內炸開。熱流順著經脈狂奔，所過之處像是有人拿火鉗在刮他的骨頭。他跪倒在地，皮毛根根豎起，左前爪的月牙疤突然發紅發燙，像是被人烙上去的一塊鐵片。
“爹？！”秦小炎驚叫一聲，想衝過去，卻被蒼月一把拽住後頸。
“別去！”蒼月低吼，寒氣本能地在鼻尖凝結，可剛靠近秦川三步之內，一股熾熱撲面而來，逼得她連連後退，“好燙！這溫度……能烤熟岩漿！”
秦小炎縮在母親身後，只敢探出半個腦袋。他看見父親的身體開始冒煙，銀灰色的皮毛邊緣泛起赤紅，像是炭火將燃未燃的狀態。緊接著，一團火焰從他尾椎骨位置騰起，順著脊背一路向上，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火環，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那火不黑不藍，是純粹的赤紅色，跳動時發出細微的噼啪聲，像燒柴火。靠近的碎石瞬間軟化、熔化，變成一顆顆琉璃珠滾落在地。
“這是……火？”秦小炎瞪大眼，“爹成火狼了？！”
蒼月沒說話，眉頭緊鎖。她能感覺到那火焰中蘊含的能量極其狂暴，稍有不慎就會反噬主人。可奇怪的是，秦川雖然西肢顫抖，呼吸粗重，卻沒有失控的跡象——反而像是在……適應？
秦川確實沒失控。
他在拼命忍。
識海里一片混沌，熱浪一波接一波衝擊他的意識。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煉丹爐，五臟六腑都在沸騰。就在他幾乎要昏過去的那一刻，腦子裡忽然響起一聲輕響，像是某個開關被按下了。
【系統啟動能量載入程式】
一道微光從他識海深處浮現，像是一條看不見的導流渠，將亂竄的熱流一點點引向奇經八脈。疼痛沒消失，但變得可控了。他咬緊牙關，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沖刷、重塑，首到最後轟然炸開在脊椎末端。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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