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邊還有一株……”
“我說了，夠了。”秦川語氣陡然沉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以為這是趕集買菜？挑完還能講價？這兒每多待一秒，咱們離活命就遠一分。”
他走近一步，低頭盯著兒子的眼睛：“你想做好，我知道。可在這兒，想做好和活下來，從來就不是一回事。”
秦小炎縮了縮脖子，耳朵貼後，尾巴緊緊夾住。
他知道父親不是嚇他。
上一次貪心多采一株寒髓芝，結果引出透明靈蟲，差點團滅。這次要是再觸發什麼隱藏機制，說不定整個洞府都會塌下來給他們陪葬。
“走。”秦川轉向蒼月，點頭示意，“你帶小炎先退到外廊，我斷後。”
蒼月明白其意——首領必須親自確認無遺漏，這是習慣，也是責任。她沒多言，輕輕咬住秦小炎後頸，半強制地帶離現場。小崽子掙扎兩下便安靜下來，乖乖跟著母親退出靈草園。
腳步聲漸遠。
秦川獨自留在園中。
他緩步走向中心地帶，耳朵前傾，鼻翼微動，仔細嗅探空氣中的每一絲變化。靈氣濃度仍在高位，但波動頻率變了，像是某種生物在緩慢呼吸。地面溫度略降，牆縫裡的苔蘚開始泛灰，說明能量供給正在減弱。
——秘境即將關閉的徵兆。
他走到那塊立石前十步距離停下，不再靠近。
雙耳轉動，捕捉細微聲響；雙眼微眯，觀察表面紋理是否擴張；鼻尖輕抽，分辨空氣中是否有鐵鏽味再次浮現。
三息過後，一切如常。
裂紋未張，氣息未動。
但他不信邪。
尾巴一甩，捲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精準投入遠處藥田的一個空坑中。“咚”一聲悶響，激起些許塵土。
若是有意識監視，這一下足以製造干擾假象——讓他們以為還有人在活動，或者某個角落尚未清空。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就走。
步伐果斷，毫不遲疑。
穿過狹窄通道時，他順手在巖壁上留下一道新爪印，標記路線。這不是為了防迷路，而是給後來者一個警告：**此路己通，但別貪心**。
前方，蒼月母子己在外廊等候。兩人見他出來，立即調整站位，蒼月在前開路，秦小炎居中跟隨，秦川殿後，形成標準撤離陣型。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球。
靈草園靜靜躺在幽光之中，彷彿從未有人踏足。只有那塊立石，在黑暗中泛著一絲極淡的灰芒，像是眨了眨眼。
他低吼一聲，聲音沉穩：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