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解了。
秦川終於收回爪子,肩頭微微發顫。剛才那幾息,比打一場生死戰還累。他不是靠蠻力,而是靠“騙”,騙過了這座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陣法。
“爹……”秦小炎小心翼翼探出腦袋,“破了?”
“破了。”秦川低吼一聲,率先邁出一步,踏入靈草園邊界。
腳掌落地的瞬間,沒有炸裂,沒有光束,只有腳下柔軟的苔蘚微微下陷。空氣中靈氣濃度陡增,撲面而來,帶著草木清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
蒼月緊隨其後,鼻尖薄霜未化,雙目警惕掃視西周。她沒放鬆,反而更緊了——越是平靜,越可能藏著殺機。她尾巴輕輕一擺,示意秦小炎留在原地。
小崽子聽話地蹲在門口,爪下還沾著帶回石頭時蹭上的泥灰,眼睛卻亮得嚇人。他看著父親背影走進那片朦朧綠光中,像一頭闖入仙境的野獸,每一步都踏在命運的裂縫上。
秦川站在園內三步處,身體半伏,耳朵不停抽動,捕捉每一絲風聲、水滴、葉顫。他聞到了火焰草的焦香,看到了月露蓮的銀輝,也察覺到地下有暗流緩緩穿行。這裡的一切都在生長,卻沒有蟲鳴,沒有飛鳥,安靜得不像活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前爪,月牙疤還在泛著微弱血光,像是在提醒他——剛才那一下,差點翻車。
“不是力量不夠。”他在心裡說,“是腦子得跟上。”
他想起前世在家族藏書閣翻過的那些破書,當時只當是廢紙,現在才明白,有些陣法,根本不是用來破的,是用來“答”的。你得懂它的邏輯,摸清它的脾氣,才能讓它自己開門。
“智勝啊。”他低聲笑了一下,尾巴難得地甩了半圈。
蒼月走到他身邊,低聲問:“安全?”
“暫時。”他眯眼看向園子深處,“沒人設陷阱會只設一道門。這地方……還有東西。”
秦小炎在門口忍不住喊:“那我能進來嗎?”
秦川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抬起右爪,往地上一拍。
啪。
一聲悶響。
地面震了一下,幾片落葉飄落,但什麼都沒發生。
他這才點頭:“進來吧,慢點走中間。”
小崽子立刻竄了兩步,又想起什麼,趕緊放慢腳步,爪子抬得高高的,像在走獨木橋。他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鼻子抽個不停:“爹,那是不是火焰草?那個紅葉子的!還有那個發光的花,是不是傳說中的……”
“閉嘴。”秦川打斷他,“看可以,別碰,別唸名字,有些靈草聽名就醒。”
秦小炎立刻捂住嘴,眼睛卻更亮了。
蒼月站在秦川右側,尾巴終於鬆了些,但鼻尖的霜氣仍未散。她盯著園子西北角的一片陰影,那裡有塊立石,形狀像狼頭,表面佈滿裂紋,卻透著一股古怪的靈壓。
“那是什麼?”她問。
秦川順著她目光看去,眉頭一皺。
那石頭……有點眼熟。
他記得北側通道的塌方區,也有類似的岩層。但那裡的石頭是死的,而這塊……像是活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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