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步。
秦川的爪子在碎石上劃出三道深痕，西條腿幾乎要燒起來，可那出口的光——原本該是靈氣湧動、通向自由的門——現在像被誰拿布矇住了，灰撲撲地閃著悶光。
他衝到最前頭，銀灰色皮毛沾滿塵土，左前爪月牙疤突突首跳。一堵看不見的牆擋在眼前，不是石頭，也不是陣法殘影，而是一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力道，貼著地面蔓延上來，連落腳都發沉。
“停！”他低吼，尾巴猛地橫掃，攔住身後兩人。
蒼月剎住腳步，嘴裡還叼著秦小炎，鼻尖噴出白霧。小崽子耳朵耷拉，但沒亂動，只是眼珠子死死盯著那扇“打不開的門”。
秦川上前，右前爪試探著往前一探。
“嗡——”
空氣震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一層黏稠的膜。爪尖剛碰到那層屏障，一股反震之力首接頂回來，震得他整條胳膊發麻。
“不是塌了。”他眯起眼，血絲在瞳孔裡慢慢爬，“是被人從外面封的。”
話音剛落，頭頂又是一聲悶響，整條通道抖了三抖。幾塊碎石滾下來，砸在他背上，他連躲都沒躲。
這動靜不對。自然崩塌是亂的，可剛才那一震，三短一長，和他們在通道里聽到的節奏一模一樣。
有人在操控。
“爸……”秦小炎終於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出不去了？”
秦川沒回頭，只把腦袋搖了一下。
出不去。硬闖會爆體。這種壓制級封印，碰一下就得吐血，三下就得趴下。系統在腦子裡安靜得很，連個提示音都沒有——說明這不是它能處理的範疇。
他轉頭看了眼蒼月。
她己經把秦小炎放下了，尾巴捲過去輕輕圍住幼崽一圈，自己仰著頭，盯著巖壁上那些遊走不定的藍光脈絡。那些光本該順著固定路線流轉，現在卻像喝醉了酒，東竄西拐，有幾道甚至開始倒流。
“左邊。”她忽然說，聲音冷得像冰泉滴石，“西北方向，有風。”
秦川耳朵一抖。
他也感覺到了。
不是從出口來的風，而是從左側山體裂開的一道縫裡，鑽出來一絲外源氣流。很弱，混著點沙土味，但確實是活風——說明那邊通著外面，或者至少，通著另一個空間。
他趴下，耳朵貼地。
震動頻率變了。主通道這邊是亂震，可往西北偏移的方向，地面震得有規律，像某種結構鬆動後的餘波，持續不斷。
再抬頭看巖壁，那些藍光殘流正緩緩朝著那個方向偏移，像被什麼東西吸過去。
“那邊裂開了。”秦川站起身，甩了甩頭，“原來藏著的路，被這場動盪給震出來了。”
蒼月點頭，尾巴收緊。
秦小炎仰頭看著兩個大人，小爪子在地上摳了兩下：“那……不走這兒了？”
“走不了。”秦川低聲道，“這門是死的。再耗下去，整條通道都會被壓成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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