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秦川抵擋，身受重傷昏迷玄霄子抬手，掌心飛出一道紫黑色的光。那光像燒紅的鐵塊，燙得空氣都在抖。山谷裡的風停了，火也不響了，只剩下一股嗡嗡的聲音在耳邊。
秦川站在高處，四隻爪子死死摳進石頭縫裡。他不能躲，也不想躲。狼群大部分已經跑進山洞，但還有兩隻小狼沒完全進去。其中一隻腦袋還露在外面，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他。
他喉嚨裡低吼了一聲，不是叫別的狼，是告訴自己：上吧。
他猛地跳起來，身子在空中張開，背朝上，像一堵牆一樣撞向那道光。
“轟——！”
聲音像是整座山被砸了一下。紫黑的光炸開，秦川的背一下子變黑，毛都燒捲了，肉翻起來，冒著熱氣。他咬緊牙，一聲不吭，四條腿還在撐著，想擋住這股力量。
光在他背上劃出深口子，骨頭“咔”地斷了。左前爪那個月牙形的疤突然發燙，有一點熱流冒出來，可馬上就被壓沒了。他眼睛模糊，還是盯著洞口——那兩隻小狼終於縮排去了。
他想動尾巴，想輕輕甩一下，讓它們別怕。可尾巴動不了。全身都沒力氣了，只有身體還站著，靠的是最後一口氣。
光慢慢散了。
秦川摔在地上，背朝下，砸出一個坑。土揚起來，又落下去。他躺著，胸口一起一伏，每喘一口氣就吐出血沫，順著嘴流到下巴，滴在石頭上。
他想抬頭看看狼群有沒有藏好，脖子剛用力，頭就疼得要裂開。他只能勉強抬起一點下巴，眼花地望過去——遠處石縫裡，幾雙小狼的眼睛正偷偷往外看。
他嘴角動了動，像是想笑，結果噴出一口血。
耳朵越來越靜。狼的呼吸。火的聲音。岩漿的響動，全都聽不清了。心跳變得很慢，跳一下，停很久，再跳一下。
他眨了眨眼，眼皮太重了。最後看到的，是天上烏雲裂開一條縫，一道光落下來，照在他鼻子上。
然後，眼睛閉上了。
呼吸幾乎沒了。手腳軟了，只有左前爪的月牙疤還有一點熱，像快滅的火炭。
他就躺在那裡，不動了。銀灰色的毛全是血和焦痕，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像一面破旗子倒在地上，但還沒被人拿走。
過了幾秒，一聲狼叫撕開山谷。
一頭灰毛公狼衝出來，跑到秦川身邊。它鼻子貼地，繞著他轉圈，嘴裡嗚嗚地叫。接著第二頭。第三頭......七八頭大狼都出來了，圍成一圈，用鼻子碰他，看他是不是還活著。
一頭母狼抬起頭，大聲哭嚎。那聲音不是警告，是傷心。
叫聲傳出去，更多狼跑出來。它們不再躲，不再逃，聚在一起，眼睛發紅，牙齒露出來，全都看向人類修士逃跑的方向。
沒人下令，也沒訊號。
它們只是瘋了。
一頭年輕的公狼第一個衝出去，嘴裡叼著半張燒黑的符紙，撲向剩下的修士。接著十幾頭狼全衝上去，咬人，不管對方有沒有武器，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死，只知道往前衝。
戰場上又開始流血，比剛才更亂，更狠。
而秦川，還是一動不動地躺著。
風吹過他的臉，睫毛一點也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