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尊咧嘴一笑,露出黃牙:“好話誰不會說?我要是點了頭,明天第一個被圍剿的就是我。”
“所以我不要您出面。”秦川從頸毛裡抖出一塊骨片,上面刻著簡單符紋,“這是狼群先鋒令,我親手畫的。您只要給一面令旗,我拿著走,對外說——‘尊者默許,有誠意的,拿簽印來見’。您照樣待在樹頂,清淨自在,好不好?”
猿尊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大笑,震得樹葉直抖。它伸手從樹皮上摳下一截刻滿符文的松枝,隨手一扔:“拿去!三日內集齊五族簽印,這旗才算數。少一族,都不成立。”
秦川穩穩接住松枝,低頭謝道:“多謝尊者。”
“別謝太早。”猿尊眯眼,“我沒答應加入。你要是拉不到人,這旗子,燒火都嫌短。”
第三站是南沼泥潭。空氣又溼又臭,腐草味混著腥氣撲鼻。秦川站在泥岸上,爪子不敢亂踩,怕陷進毒泥。
“蛇首!”他大聲喊,“秦川來訪,有要事商量!”
水面一動,蛇首浮出,三角腦袋頂出水面,金色豎瞳冷冷看著他。
“聽說你在拉幫結派?”它吐著信子,“想當妖獸總頭頭?”
“不想。”秦川搖頭,“只想活命。人類要抓金丹級以上,你是三階巔峰,逃不掉。我是狼王,也逃不掉。與其等死,不如聯手。”
“說得容易。”蛇首盤起身子,“你拿什麼讓我信你?光靠嘴說?”
秦川從腹毛暗袋拿出兩枚丹藥,青綠色,微微發光:“這藥幫你蛻皮。漲靈力,每月供三枚,只給盟友。”
蛇首瞳孔一縮:“哪來的?”
“不重要。”秦川收起丹藥,“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換。”
“我還想要別的。”蛇首聲音陰冷,“沼澤外面常有獵隊騷擾,我要劃一片安全區,輪防時優先避難。”
“準了。”秦川答得乾脆,“輪防馬上建,蛇群優先撤離。”
蛇首沉默一會兒,終於開口:“我可以簽字......但我有個條件——下次獵隊來,我要親眼看到你們殺一個人類修士。不見血,不簽字。”
秦川咧嘴一笑:“行。人頭落地那天,我請你吃心臟。”
“哼。”蛇首沉入水中,只留雙眼浮在水面,“三天後來取印記。”
三天後,山脊交匯處。
風不大,吹得松枝令旗嘩嘩響。秦川站在中間,面前是熊王派來的灰熊使者。猿尊扔下的松枝令。蛇首留在石頭上的毒牙刻痕。
他抬起前爪,咬破掌心,用血在地上畫了個圈。圈裡畫出狼牙,圍著三個圖騰:熊掌。猿爪。蛇尾。
“狼群帶頭,一起抗敵。”他低吼,“三天一見,訊息互通。誰背叛,天地共誅。”
灰熊使者用爪拍地,留下掌印;松枝令插進土裡,隨風輕晃;毒牙刻痕旁,一滴毒液緩緩滲進泥土。
秦川退後一步,從背上解下一串骨片,串成旗幟,插在山脊最高處。
風吹過,骨旗飄起。
他站在旗下,望著三方離去的方向,腳邊立著那面新聯盟旗。
遠處,最後一縷夕陽沉進山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