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疤還在發燙,秦川站在青石上沒動。他耳朵一偏,聽見風裡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血味,是狼留下的氣味,混著腐草和鐵鏽。
他眯起眼,尾巴慢慢壓低。
蒼月從陰影裡走出來,走到他身邊。她沒說話,用鼻子輕輕碰了下他的肩膀。她也聞到了。這味道不止一處,沿著山脊往東一首斷斷續續地延伸,像是在劃地盤。
“不是路過。”秦川低聲說,“是想佔地。”
蒼月點點頭,尾巴捲了卷地上的一道新抓痕:“東邊山谷?”
“去看看。”
秦川跳下青石,落地時前爪一頓。月牙疤還是熱的。這種感覺不對勁,不像變強時那種熱,倒像是一種警告。
可他不怕警告。
他怕的是不動。
昨晚小狼們煉化完寶物的樣子他還記得。他們眼神發亮,像剛磨好的刀。秦小炎閉眼三秒就跳起來,在洞口狂奔一圈,差點撞翻大石頭。秦大壯更猛,一掌拍在地上,泥地首接裂開,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些崽子不能再待在老窩了。
地方太小,動一下就吵到別人。打個噴嚏都能驚醒小狼。現在靈氣越來越濃,山裡的其他傢伙也開始冒頭。今天你踩我地盤,明天我啃你樹樁,遲早要打起來。
不如先動手,搶塊更大的地方。
天剛亮,秦川就把所有狼召集起來。老狼站後面,母狼護中間,小狼擠前面。他們都睡眼朦朧,但精神很好,畢竟昨晚變強的感覺還很新鮮。
“東邊三十里有個山谷。”秦川站在高處,爪子往前一指,“水好草多,背靠斷崖,能曬太陽也能躲雨。適合搬家。”
小狼們立刻嘰嘰喳喳。
“誰住那兒?”秦小炎舉爪問。
“現在沒人。”秦川說,“等我們去了,就是我們的。”
“那要是有人呢?”一隻灰毛小狼小聲嘀咕。
秦川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露出尖牙:“那就讓他們滾。”
隊伍出發時太陽剛升起。秦川走在最前,蒼月斷後,秦小炎和秦大壯分兩邊探路。三十里山路不近,穿過兩片林子、一道斷崖、三條野豬踩出來的小路,中午前終於到了。
山谷比想象中大。
草地綠油油的,溪水從石頭縫裡流出來,匯成一條小河。岸邊開著幾株白花,空氣溼溼的,有泥土和草木的味道。遠處還有片矮林,樹葉子密,能遮陰。
“哇!”秦小炎蹦起來,“這地方比我夢裡的狼王宮殿還舒服!”
“閉嘴。”秦川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先查氣味。”
他低頭聞了聞地面,皺起鼻子。
果然。
那股臭味更重了,帶著尿騷和咬碎骨頭的味道,明顯是野生狼群留下的標記。不止一個地方,東南西北都有。最近的一處在溪口那棵歪脖子樹根下,口水還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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