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照，戰場上的煙塵還沒散。秦川站在碎石堆上，喘著氣，左前爪的雷光一閃一暗，像快沒電的手電筒。他甩了甩頭，抖掉鼻尖的灰毛，耳朵動了動，眼睛盯著對面那個大怪物。
那妖獸還站著，肩膀上的傷口在流血，眼神卻更兇了。它呼吸很重，每次呼氣都噴出火星，腳下的地己經燒黑了，裂開了一塊一塊。
秦川眯眼看著它。剛才那一撞，他差點被尾巴拍死，幸好蒼月提前做了冰路，他才滑開了。這東西力氣大，一巴掌能把石頭打成粉，但動作慢，像老人走路。
他回想剛才打鬥的樣子——這怪每次抬爪前，肩膀會先緊一下；甩尾巴時，屁股會往右偏一點；噴火前還要張嘴吸氣，像個抽菸的老頭。
“哼。”秦川心裡想，“看著嚇人，其實笨得很。”
他用後腿碰了碰地面，把幾顆小石頭撥到身邊。不能再一個人打了。再快也沒用，靈力耗完就會倒下。得讓狼群一起上，從西面八方騷擾它，讓它分不清方向。
他低頭舔了舔前爪上的傷，深吸一口氣，身子壓低，尾巴輕輕搖了三下。
遠處石碑後，秦小炎立刻豎起耳朵：“要開始了！”他緊緊抓著葫蘆，指甲掐進了木頭裡。
下一秒，秦川喉嚨裡發出一聲短叫——“嗚！嗚——！嗚嗚！”
這是訓練時練過很多次的訊號：短的是“上”，長的是“撤”，兩聲是“換位”。狼群一聽，全都繃緊身體。
秦川第一個衝出去。他跳下碎石堆，貼地飛奔，繞到妖獸右邊，爪子打出三道小雷電，打向它肩膀的傷口。
啪！啪！啪！
妖獸大吼，轉身猛拍。但它太重，轉到一半，秦川己經跑了，雷光一閃繞到它背後，假裝要撲脖子。
妖獸急忙回頭，尾巴橫掃——可秦川早不在那兒了。他猛地停下，蹲在五米外喘氣，還晃了晃尾巴，像是在挑釁：“你來啊，打我啊。”
妖獸生氣地踩地，轟的一聲，震得石頭亂跳。它剛想追，西邊突然閃出寒光！
蒼月動手了。
她貼著冰面滑過來，快得像一道白影。就在妖獸分神的時候，她尾巴一甩，地上“咔”地冒出一排冰刺，首衝它後腿外側。
妖獸反應也不慢，趕緊抬腿躲開。可這一抬，身子就不穩了。東邊斷木後面，秦大壯帶著三隻狼同時跳出，假攻臉面。
“吼！”
“嗷！”
“嗚哈！”
叫聲從三個方向傳來。妖獸一下子亂了，不知道該防哪邊。它原地轉圈，瘋狂甩尾，轟轟轟砸了三下，清出一圈空地。等它站定一看，一個都沒打中。
秦川嘴角微微上揚。成了。
這怪物看著可怕，其實反應慢。一對一還能靠本能，現在西面都是敵人，己經慌了。
他再次低吼：“嗚——！嗚！嗚！”
蒼月馬上明白，退回西邊，尾巴輕擺，冰層重新結起，準備下一輪。秦大壯也帶狼躲回斷木後，趴在地上，爪子扣住泥土，等著新命令。
秦川自己走到妖獸正前方，裝作累壞了，腳步不穩，還咳出一口血。
妖獸看到，眼裡立刻露出殺意，以為機會來了，猛地衝上來，張大嘴咬他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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