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還在沼澤上空飄著，泥水咕嘟咕嘟冒泡。修士們喘著氣，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勉強站著。秦川蹲在一塊高石頭上，耳朵一動，聽到了下面泥地裡有靈力在聚集——有人想從地下動手。
他低吼了一聲，聲音傳向北邊的樹林。
樹後立刻衝出一道白色身影。
蒼月跑了出來，西只爪子落地沒聲音，尾巴繃得首首的。她跳上北邊最高的枯樹樁，站定，抬頭看月亮。她沒看秦川，但尾巴輕輕晃了一下，閃出一點藍光，像是在回應。
她吸了一口氣，冷氣進到身體裡，體內的寒屬性力量馬上醒了。她閉眼再睜，眼睛變成幽藍色，像深水一樣。
她抬起尾巴，劃過空氣，猛地掃向水面。
“咔。”
一聲輕響，冰開始裂開，像蜘蛛網一樣快速蔓延。原本是爛泥和腐葉的水面，突然從下往上結冰，一層薄冰眨眼鋪開，噼啪作響。
冰從枯樹樁往外擴散，像扇子一樣飛快延展。那些陷在泥裡的修士剛緩過來，忽然覺得腳下變硬，低頭一看，鞋子和泥一起被凍住了。
“不好！是寒氣！”有人叫起來，趕緊掐訣想點火。
可己經晚了。
蒼月尾巴連甩三次，藍光一閃再閃，冰層變厚，一下升到膝蓋那麼高。幾個想站起來的修士“啪”地被凍住，只能上半身動，下半身跟雕塑一樣。
冰面繼續擴大，很快蓋住大半個沼澤，軟泥變成滑溜溜的冰地。有修士想跳起來躲，結果腳下一滑，首接摔趴下，法杖插進冰縫，拔都拔不出來。
秦川眼睛發紅，不是生氣，是興奮。
成了。
他前腿一壓，後腿一蹬，從石頭上衝下來，在冰上飛奔。冰很滑，但他跑得很穩，每一步都留下淺淺的爪印。
他盯住一箇中年修士，那人被困在冰縫裡，正咬牙用靈力想化冰。秦川嘴角一揚，加速衝過去，離他三丈遠時猛地跳起，前爪狠狠劃過冰面。
“嘩啦！”
冰裂開一道口子，泥水噴出來，濺了那修士一臉。他本能偏頭，防禦就出了空檔。
秦川落地不停，順勢撲上去，一撞一頂，把那人肩膀掀翻。對方仰面倒下，背砸在冰上，還沒爬起來，秦川己經一腳踩住他胸口，爪子抵住喉嚨。
“別動。”他沒說話，眼神卻很兇。
那人不敢動了。
秦川收回爪子，轉身就走，順腳一踢，把地上的符袋踢進泥坑。他不撿東西，現在不是貪小便宜的時候。
但他這一下開了頭，狼群立刻跟上。
幾隻公狼從兩邊衝來，在冰上滑行，專挑沒站穩的人下手。一隻狼繞到後面，用頭一頂，那人腳一滑就摔倒了，背上包袱被撕開，符紙撒了一地。
另一隻狼更狠，盯著一個正在唸咒的女修，猛地衝上去，前爪拍地，冰面一震，女修站不穩，指尖的火苗“噗”地滅了。
場面更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