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石頭上，很燙。秦川的皮毛被曬得發亮。他閉著眼，耳朵卻動了一下。
他聽見了聲音。不是樹林裡的動靜，也不是小狼們打鬧的聲音。那聲音更輕，像是風吹過草尖。
他醒了。
他沒有馬上睜眼，也沒有站起來。他慢慢把壓在肚子下面的前爪抽出來。剛才還趴在他身上的小傢伙不見了——秦小炎從來坐不住，早就跑沒影了。
秦川站起身，西只爪子踩在熱乎乎的石頭上，一步一步往洞口走。他的尾巴垂著，耳朵朝洞裡轉去。
裡面有氣息。
很弱，但一首都在。六股新的靈力在洞裡跳動，乾淨又清晰。
他走到洞口，停下。
早晨的光照進來，穿過縫隙，落在乾草堆上。蒼月側躺著，尾巴圍著六隻剛出生的小狼，鼻子輕輕貼著其中一隻，睡得很安穩。
小狼都沒睜眼，身子縮成一團，擠在一起取暖。溼漉漉的絨毛下，有一點點光透出來——銀藍色的，像露水沾了月光，又像泉水映著天色，從毛縫裡一閃一閃。
不是看錯了。
秦川盯著看了很久。他左前爪上的月牙疤突然有點發熱。
他沒動。
他生過孩子，也看過別人生孩子。但從沒見過這樣的情況。普通的小狼最多身體壯一點，靠洗髓液變強。真正有靈光的，得用蛟龍血喂才行。可這六隻小傢伙，眼睛都沒睜開，身上己經有光了，像撒了一層星星。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嚕，自己都沒察覺。
這時，蒼月睜開了眼。
她看著他，沒說話，也沒動。只是尾巴尖抬起來半寸，掃過他的前腿——意思是：“我沒事。”
秦川低頭蹭了蹭她的耳朵，然後慢慢趴下，頭放在前爪上，眼睛還是看著那些小狼。
一隻小狼動了兩下，胡亂扒拉，爬到了他鼻子前面，腦袋一歪，靠在他鼻尖上。
秦川僵住了。
他己經很久沒這麼近看過剛出生的小狼了。上一世在家族裡，孩子一生下來就被僕人抱走；重生後第一窩崽出生那天，他在外面和黑豹拼命，回來時只看到三具裹著草蓆的小屍體。後來每次生產，他都在防備敵人、等系統提示、算資源……忙得連多看一眼的時間都沒有。
現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那隻搭在他鼻尖的小爪子，粉嫩嫩的，指甲還沒長好，顫巍巍地抓著他一根鬍鬚。
他忍不住用鼻子碰了碰它。
小傢伙哼了一聲，換個姿勢，把臉埋進他下巴的毛裡，繼續睡覺。
秦川又呼嚕了一聲，比剛才響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