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葉子落在秦川肩上,沒有掉下去。
他蹲在青石前,尾巴繞著前腿。他盯著石頭上的星圖,那上面畫著一隻狼。狼的左前爪有個月牙形的傷疤,正輕輕發燙,一下一下跳動,和天上月亮的裂縫同步。
他知道樹精沒騙他。
知道天機的人,最後都死了。
可他也明白,如果現在退縮,下次紫黑色光柱出現時,第一個死的不會是他。
會是蒼月。
會是秦小炎。
會是那些剛出生、連路都走不穩的小狼崽。
“我不去,誰去?”他低聲說,聲音不大,耳朵卻微微抖了一下,“封印破了,整個狼群都會死。”
說完,他一掌拍在地上。
“啪!”
碎石飛起,銀灰色的毛炸了起來。他眼裡閃過一絲紅光,很快又壓了下去。他不是衝動,是清醒地選了最難的路。上一世被人推下懸崖,因為他太弱。這一世,他有系統,有狼群,還覺醒了能撕裂雷劫的“噬月”天賦,可命運還是追上了他。
不一樣的是,這次他不再是一個人。
他抬頭看天上的裂縫。月亮像被咬了一口,邊緣發黑,中間裂開一道口子,有暗流湧出。靈氣不是變多了,是在外洩。封印一旦徹底崩塌,藍星不會進化,只會毀滅。
“月門遺址……”他喃喃道,“你就在那裡等我,等我去補那一刀。”
“你要走很遠的路了嗎?”
聲音從後面傳來,輕,但很穩。
秦川沒回頭,耳朵動了動。他知道是誰。
蒼月走了過來。她全身雪白,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尾尖是淡藍色的,輕輕纏住他的後腿,像在拉住他,也像在拉住這片土地。
她沒勸他留下。
她知道勸不住。
三百年前他在宗門被陷害,被人踹下山崖,一聲都沒喊。現在他統領狼群,有了系統,卻還要親自去天上那個窟窿,說明這事非他不可。
“我要去月門遺址。”他說,“找修復封印的辦法。”
蒼月沉默了一會兒。
她低頭看青石上的星圖。六條銀線交叉,中間的狼影撕天裂地,裂痕從雙眼延伸出來。她記得這圖成型那天的異象——高臺震動,月光像水一樣灌進石頭裡。秦川承受反噬也要刻下它,就是為了今天。
“那我跟你去。”她說得很乾脆。
秦川轉頭看她。
她抬起頭,眼睛是幽藍色的,映著月光。沒有怕,也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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