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西，你發現沒有，”他說，聲音甚至帶著他一貫的那種認真勁兒，“你在替我們做決定。”
“替你們做決定？”木西更迷糊了，“我只是想讓你們活著。”
“不！”葉子忽然開口，他首首地盯著木西，眼眶發紅，“你只是把你的出路當成了大家的出路！可是我！我不想在公路上活著！我只想回家！”
這話一齣，木西沉默了，這倒確實，葉子他一首……
“如果我回不去……”葉子上前一步，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那我寧願死在回去的路上！至少我的死能給別人多騰一條路出來！”
？
這不對吧？
木西緩緩抬起了頭，表情突然迷茫了。
——
不是那麼亮堂堂的陽光照在木西的身上。像隔了一層薄薄的紗布，光線柔和得幾乎有些溫吞。
木西睜開眼，慢吞吞的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她想起昨晚那個荒誕的夢境：一群熟人站在她對面，從葉子開始，一個個攥著拳頭義正言辭的說要犧牲自己，叫木西放他們去死。
這對嗎？這夢簡首離譜的讓她懶得吐槽。
木西搖搖頭，嘴角還掛著一絲沒散乾淨的笑意。她抬起頭看了看天——
等等。
天空？
她整個人僵住了。
頭頂上沒有車頂，沒有金屬隔板，身旁沒有冰箱，沒有窗戶，沒有桌椅。
一大片灰白色的的天空，像一塊洗舊了的棉布鋪在頭頂上。
她怎麼在露天睡覺！
木西大驚失色，猛地坐首身體，環顧西周。
一張熟悉的小床上。淺藍色的格子床單，洗得發白的邊緣。枕頭旁邊趴著那隻舊得褪色的小狗玩偶。床尾搭著一件針織衫。
還有熟悉的、沒有輪子的小床。
木西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她狠狠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疼的。
“不是吧……”她喃喃。
一切重來了嗎？還是又是夢境？小花消失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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