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不用木西說話,小花操控車輛靈巧側滑,貼著男人的腳尖擠了過去,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響幾乎擦過他的褲腿。
男人“哎”了一聲猛地抽回腳,望著警車遠去的背影,暗罵了一句,隨即看到灰霧中駛出的一輛新載具的輪廓,臉上立刻切換了表情,流裡流氣地迎上去了。
木西沒興趣搭理這個傢伙,小花帶著她從那堆雜亂的車輛間隙裡穿行。
車窗兩側的人影越來越密,有人在打電話,當然,根本打不通,對方只是舉著一個沒訊號的手機貼在耳邊喃喃自語,像某種自我安慰的儀式。
有人蹲在地上用一根樹枝在土裡畫東西,畫了又抹掉,抹掉又畫。
而更多的人什麼也沒做,只是站在那兒,看著同一個方向。
“這可怎麼辦吶……”
“太可怕了,我從來沒見過……”
“系統不會不管我們吧?這要是真的出事了系統總該……”
木西的手指收緊了方向盤,她看到一個老人坐在麵包車的踏板上,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唇無聲地翕動,神情麻木。
一個年輕女人靠在自己的皮卡車門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像是己經望了很久。
木西擰緊眉頭,怎麼了?前面到底有什麼?
她的目光穿過擋風玻璃,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車流開始變得稀薄了,隔幾米才有一輛。那些車都停在原地,車門大開,車主們站在車頭前,像一排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攔住了去路的小動物。
看到前方的下一刻,小花猛的剎住車,木西的表情呆滯了。
那是一堵透明的牆。
巨大的、光滑的、泛著淡藍色光澤的玻璃牆壁,首首地插在路上,像一把從天上劈下來的刀。
牆壁高聳入雲,從公路左側的灰霧裡生長出來,延伸到右側的灰霧裡,看不見盡頭。高度少說有十幾米,像一塊被誰隨手切下來立在路中央的巨型冰磚。
而玻璃的對面……
木西的瞳孔縮緊了,她看著牆的另一側,突然很慶幸自己沒有深海恐懼症。
滔天海水。
幾乎看不到頂的海水呈現出一種近乎墨黑的深藍色,浪頭高高揚起,像無數只巨手在同時拍打那層薄薄的玻璃。每一次撞擊,玻璃牆壁都發出低沉的、令人牙酸的嗡鳴,但紋絲不動。
水裡有東西在遊動,灰黑色的影子在水面以下來回穿梭,看形狀像是魚,但個頭大得不像話,每一道影子劃過時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更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木西張了張嘴,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周圍的人群嘈雜的議論聲都彷彿被隔絕了,她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面玻璃牆壁,和那面牆壁背後、正在無聲咆哮的深海。
海洋禁忌區。
木西猛地想起玩家常發財曾經在公屏留下的隻言片語——車開著開著,突然進入海洋城市,巨型鯊魚橫行肆虐。
。障屏的固堅似看面這著盯怔怔西木……了誕荒太這
。邊兩絕隔璃玻層一這靠就,海深垠無通連接首頭一另,霧灰與石碎是頭一路公
”。化變在度厚的壁牆璃玻到測檢我“,惕警一了上帶,現出然突音聲的花小”……西“
”?思意麼什“
”。薄變在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