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新板子沒釘上去？”
“……”
“釘子不夠？”
“不是……”林舟心虛地摸摸鼻子，“那個，木板裂了，釘子釘不穿……”
朵朵沒說話，走到那堆木板前，蹲下看了看，然後起身，走到倉庫裡。過了一會，她拖著一塊長木板出來——那是倉庫門板的一部分。
“用這個。”她說，“先量好尺寸，再拆。”
“可是門板拆了，倉庫不就……”
“倉庫裡沒什麼東西，漏雨也沒關係。”朵朵語氣平靜，“但人住的房子不能漏雨。輕重緩急，要分清楚。”
林舟怔住了。
這句話，從一個八歲孩子嘴裡說出來，有種奇異的違和感，又該死的正確。
“還有，”朵朵走到竹竿旁，抬頭看他，“爸，你下來。我上去量尺寸，你按我畫的線鋸。”
“那怎麼行！太危險了！”
“我比你輕，屋頂撐得住。”朵朵己經開始往竹竿上爬了，“而且你鋸木頭歪歪扭扭的，浪費材料。”
“……”
林舟看著她靈活地爬上屋頂，小身板在傾斜的木板上穩穩站住，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和一把卷尺？
“這裡，到這裡，長度兩尺三寸。”朵朵跪在破洞旁，用捲尺量好，然後用鉛筆在門板上畫線。她的動作一絲不苟，像個經驗豐富的老木匠。
“這裡，寬度一尺一寸。注意，要斜角，因為屋頂是斜的。”
林舟在下面，按照她畫的線，用砍刀小心翼翼地鋸木板。這次有明確的目標，居然順利多了。
“第一塊好了！”他把鋸好的木板遞上去。
朵朵接過，在破洞上比了比，嚴絲合縫。她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從林舟手裡接過錘子和釘子。
“砰！砰！砰！”
三下，釘子穩穩地釘進房梁，木板固定。
林舟看得目瞪口呆。
“你……你哪學的？”
“爺爺教的。”朵朵頭也不抬，繼續量第二塊破洞的尺寸，“以前回老家，爺爺修雞窩，我就在旁邊看。”
林舟想起來了。朵朵五歲那年，他帶著她回了一趟農村老家。老爺子確實喜歡搗鼓這些木工活，朵朵就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能看一下午。
他當時還覺得無聊，催她去看動畫片。
現在想來，那一下午，比他加班寫的十份PPT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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