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艇的馬達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
林舟看著他們消失在海平面上，鬆了口氣，但心裡沉甸甸的。
“他們還會來嗎？”小嶼問。
“不知道。”林舟摸摸兒子的頭，“不怕，有爸爸在。”
朵朵沒說話，轉身回了廚房。但林舟看見，她擦醃魚的手，有點抖。
下午，陳伯來了。
他划著小舢板，船頭放著一筐新鮮的蔬菜——空心菜、西紅柿、幾根黃瓜，還有一小袋米。
“陳伯！”小嶼高興地跑過去。
陳伯把東西搬下來，看了看林舟的臉色：“今天有人來？”
“您怎麼知道？”
“漁村都傳開了。”陳伯在門檻上坐下，掏出菸袋，但沒點，“說是網上有篇文章，講你們這兒的。好多年輕人打聽，想來看。”
林舟心裡一沉：“那文章……說什麼了？”
陳伯大概描述了一下。林舟聽完，苦笑。
他大概明白蘇晴是好意，但這份“好意”，帶來的卻是麻煩。
“陳伯，能不能跟村裡人說一聲，別透露我們這兒的位置？”林舟問。
“我說了。”陳伯點頭，“但攔不住。有些外地的，自己開船找過來。今天來的是摩托艇，明天說不定就是遊艇。”
“……”
“你們得有個準備。”陳伯看著他，“要麼，徹底關門謝客，誰來都不讓上島。要麼……就想個法子，既能讓人來，又不打擾你們過日子。”
林舟愣住：“您的意思是……？”
“我也說不清。”陳伯站起來，“但人活著，不可能完全跟外界斷了聯絡。你們要在這島上長住，總得有個跟外人打交道的法子。”
說完，他擺擺手，划著舢板走了。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海面，心亂如麻。
關門謝客？說得容易。這島沒圍牆，沙灘那麼大，怎麼關？難道天天在岸邊守著，誰來趕誰走？
可如果不關，今天這批走了，明天還會有下一批。他們的生活會被徹底打亂。
“爸。”朵朵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舟回頭，看見女兒端著一碗水走過來。
“喝口水。”朵朵把碗遞給他，然後在他身邊坐下，學著他的樣子，看著海，“陳爺爺說的，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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