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想了想：“算數。還有……認字。”
“為什麼？”
“算數有用，能記賬，能規劃。認字……能看懂更多的書，知道更多的事。”
周文遠笑了：“好。那我們從實用的開始。今天第一課，學怎麼記流水賬。”
他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本，教朵朵怎麼分欄目：日期、收入、支出、結餘、備註。又教她簡單的加減法，怎麼核對，怎麼分析。
朵朵學得飛快，眼睛亮晶晶的。
小嶼坐不住，扭來扭去。周文遠也不生氣，拿出一本繪本：“小嶼，來，看這個。這是海底世界的故事，我講給你聽。”
繪本畫得精美，故事有趣。小嶼很快被吸引，聽得入迷。
一堂課，一個半小時。中間休息十分鐘，周文遠帶著兩個孩子去沙灘撿貝殼，認不同貝殼的名字，講海洋生物的知識。
林舟在遠處看著，心裡暖得發燙。
這才是教育。不是填鴨，不是刷題，是引導，是啟發，是點燃孩子心裡的那盞燈。
下課時，周文遠佈置“作業”：朵朵，記一週的家庭賬目。小嶼，畫一幅海底世界的畫。
“下週我來檢查。”他說。
“周爺爺，”朵朵小聲問，“您真的每週都來嗎？”
“真的。”周文遠摸摸她的頭，“只要你們想學，我就來。”
“我想學！”朵朵用力點頭。
“我也想！”小嶼舉手。
“好，那就說定了。”
周文遠走了。船遠了，朵朵還站在碼頭，一首揮手。
“爸，”她跑回來，眼睛亮得像星星，“周爺爺懂好多！他還會講大海的故事，講星星的故事，講以前的人怎麼生活……比幼兒園老師講得好多了！”
“喜歡嗎？”
“喜歡！”
“那以後，每週六，我們都上課。”
“嗯！”
那天晚上，朵朵做完作業（記賬），小嶼畫完畫（一團混亂但色彩鮮豔的“海底”），早早睡了。
林舟坐在煤油燈下，看著兩個孩子熟睡的臉，心裡滿是感激。
他沒想到，拒絕了一個三萬塊的“機會”，卻換來了一個無價的“禮物”。
周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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