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頭跟朵朵說說,讓她來找你。”
“好嘞!”宋致遠高興地拍了拍手,“對了,晚上要不要來喝一杯?我帶了幾瓶好酒過來。”
林舟本想拒絕,但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晚飯後,安頓好兩個孩子,林舟提著一盤自己醃的蘿蔔皮,去了宋致遠家。
老房子裡燈火通明,宋致遠己經在院子裡擺好了桌椅,桌上放著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海風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酒香和花香。
“來來來,坐。”宋致遠熱情地招呼他。
兩人坐下,碰了一杯。酒很好喝,醇厚順滑,林舟雖然不懂紅酒,也能嚐出這酒不便宜。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林舟問。
“廣告公司的創意總監。”宋致遠抿了一口酒,靠在椅背上,“幹了十五年,去年被裁了。”
林舟一愣:“你也……”
“也?”宋致遠挑眉,“看來是同道中人啊。”
兩人對視一眼,忽然都笑了。那笑聲裡有苦澀,也有釋然。
“所以你就來島上了?”林舟問。
“算是吧。拿了賠償金,想想也沒什麼牽掛,就想換個活法。”宋致遠看著遠處的海面,目光有些迷離,“在城裡待久了,你會發現,你其實不需要那麼多東西。一套房子,一輛車,一份體面的工作……這些東西把你綁得死死的,讓你以為這就是全部。但當你失去它們的時候,你會發現,天並沒有塌下來。”
林舟沉默了一會兒,說:“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看得出來。”宋致遠舉起酒杯,“來,敬我們這些‘失敗者’。”
“敬重新開始。”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晚他們聊到很晚。宋致遠是個健談的人,見識廣,閱歷豐富,聊起天來滔滔不絕。從廣告行業的潛規則,聊到當代藝術的困境,再到海島的生態保護,什麼都聊。林舟大部分時間在聽,偶爾插幾句嘴,但覺得很舒服。
臨走的時候,宋致遠忽然叫住他:“對了,你女兒那個圖書館,有沒有名字?”
“就叫‘海島圖書館’。”
“太普通了。”宋致遠搖搖頭,“改個名吧,叫‘望海書屋’。怎麼樣?”
林舟想了想,覺得這個名字確實不錯。“我問問朵朵的意見。”
“行。要是她同意,我給你們題個字。”
林舟回到家的時候,朵朵還沒睡,正坐在床上看書。
“爸,你怎麼去這麼久?”
“跟宋叔叔聊天來著。”林舟在她床邊坐下,“他說想把他的書也放到咱們圖書館來,資源共享。”
朵朵眼睛一亮:“真的嗎?他有好多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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