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離開後的日子,又恢復了往常的節奏。
朵朵似乎比以前更沉默了一些,但該做的事情一樣沒落下。每天早起去圖書館開門,整理書架,登記借閱,下午寫作業,晚上看書。她把自己的日程排得滿滿的,好像只要忙起來,就不會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林舟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他試過旁敲側擊地問她要不要給媽媽打個電話,朵朵只是搖搖頭說“不用了”。他也不敢逼得太緊,怕適得其反。
倒是宋詞來了之後,朵朵的狀態好了不少。兩個小姑娘年紀相仿,性格互補,很快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宋詞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帶著朵朵到處瘋跑。朵朵穩重細心,總能及時拉住快要闖禍的宋詞。兩個人在一起,倒是有種奇妙的平衡。
這天下午,林舟正在院子裡劈柴,遠遠就聽到兩個小姑娘的笑聲。抬頭一看,宋詞騎著腳踏車衝在前面,朵朵坐在後座上,緊緊抱著宋詞的腰,兩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林叔叔!”宋詞一個急剎車停在他面前,“朵朵說今天晚上要燒烤,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魚!”
“有,早上剛釣的幾條鯛魚。”林舟放下斧頭,“你們想烤魚吃?”
“對!我還帶了燒烤料!”宋詞得意地拍了拍揹包,“我從城裡帶來的,正宗新疆孜然!”
林舟笑了:“行,那晚上就在院子裡烤。我去收拾魚,你們去撿點乾柴回來。”
“好嘞!”宋詞一蹬腳踏板,載著朵朵又風風火火地跑了。
林舟看著她們的背影,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傍晚的時候,院子裡支起了燒烤架。宋致遠也來了,帶了一箱啤酒和一盤自己醃的五花肉。陳伯聞著味兒也湊了過來,手裡拎著兩條剛釣上來的魷魚。
“喲,今晚這是要開派對啊!”陳伯笑呵呵地把魷魚遞給林舟,“加個菜!”
“陳爺爺快來坐!”朵朵己經擺好了凳子,招呼大家入座。
炭火燒起來了,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林舟負責烤魚,宋致遠負責烤肉,兩個小姑娘負責吃和搗亂。陳伯坐在一旁,喝著啤酒,笑眯眯地看著這一切。
“小林啊,”陳伯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覺得,這島上越來越熱鬧了?”
林舟翻著烤架上的魚,點了點頭:“是比以前熱鬧了。”
“以前這島上,就我們幾個老傢伙,冷冷清清的。”陳伯喝了口酒,“自從你來了之後,又是建圖書館,又是搞研學,連老宋都搬來了。這島,總算有點生氣了。”
“可不是嘛。”宋致遠接過話頭,“我以前在城裡,住了十幾年,對門鄰居姓什麼都不認識。來這兒才一個多月,全村的人都認識了。”
“那是因為你天天去村裡蹭飯。”宋詞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嘿,你這丫頭!”
大家都笑了起來。
笑聲中,林舟忽然覺得,這座島,真的不一樣了。
它不再只是一個逃避現實的地方,而是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家”。一個有鄰居、有朋友、有煙火氣的地方。
秋天的第一場雨,是在半夜悄悄來的。
林舟被雨聲驚醒,起身去關窗戶。雨不大,細細密密的,打在屋頂上沙沙作響,像蠶在吃桑葉。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泥土的清香,沁人心脾。
他站在窗前,看著雨幕中的海島,心裡忽然很平靜。
這座島,經歷過颱風,經歷過乾旱,經歷過各種各樣的人和事。但它始終在這裡,不悲不喜,不增不減。
。本活生像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