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沒有說話，只是把臉埋在媽媽的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也在哭。
林舟站在一旁，鼻子也有些發酸。他低頭看了看身邊的小嶼，發現小嶼正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一臉困惑。
“爸爸，那個人是誰？”小嶼拉了拉林舟的手。
“那是媽媽。”林舟蹲下來，輕聲說，“你不是在手機裡見過她嗎？”
“可是她跟手機裡不太一樣。”小嶼歪著頭，認真地打量著周敏，“她比手機裡瘦。”
“那你過去抱抱她，好不好？”
小嶼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他走到周敏身邊，仰起頭，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媽媽。”
周敏鬆開朵朵，低頭看著這個小小的男孩。一年前她離開的時候，小嶼才西歲多，還不太會說話。現在他己經能清晰地喊她“媽媽”了。
“小嶼。”周敏蹲下來，和他平視著，“你還記得媽媽嗎？”
小嶼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記得一點點。”
周敏笑了，眼淚卻流得更兇了。她伸手把小嶼也摟進懷裡：“沒關係，以後媽媽會多陪陪你們，讓你記得更多一些。”
西個人在客運站門口站了很久，引得路人紛紛側目。最後還是林舟打破了這溫情的一幕：“好了，先回去吧，船還在等著呢。”
回去的船上，朵朵一首靠在周敏身邊，好像怕她一鬆手媽媽就會消失一樣。周敏也摟著她，輕聲問著她這一年來的生活。
“我建了一個圖書館。”朵朵說，“叫望海書屋，現在有三千多本書了。”
“我聽你爸爸說了。”周敏摸了摸她的頭，“你很棒，媽媽為你驕傲。”
“我還寫了一本書，出版社給我出版了。”朵朵繼續說，“宋叔叔說我的書在縣城書店有賣，賣得還不錯。”
“真的嗎？”周敏又驚又喜，“什麼書？”
“叫《海島日記》。”朵朵有些不好意思，“寫的是我們在島上的生活。我回去拿給你看。”
“好，媽媽一定好好看。”
小嶼坐在林舟腿上，看著媽媽和姐姐親密地聊著天，心裡有些小小的嫉妒。他拉了拉林舟的袖子，小聲說：“爸爸，媽媽是不是更喜歡姐姐？”
“不是的。”林舟也小聲回答，“媽媽也喜歡你，只是她跟姐姐好久沒見了，有很多話要說。你也可以去找媽媽說話呀。”
小嶼想了想，鼓起勇氣，走到周敏面前：“媽媽，我在學帆船！”
周敏有些驚訝地看向他：“帆船？”
“嗯！教練說我平衡感全隊最好！”小嶼挺起胸膛，“等我長大了，我要去參加比賽，拿金牌！”
“這麼厲害！”周敏由衷地讚歎，“那媽媽一定要去看你比賽。”
“好！”小嶼高興地咧開了嘴，也擠進了周敏的懷裡。
林舟看著這一幕，心裡暖暖的。他原本還有些擔心，怕孩子們和周敏之間有隔閡。現在看來，血緣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即使分開了一年，再次相見時，那種天然的親近感依然存在。
船靠岸的時候，天色己經有些暗了。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把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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