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椰子樹葉子的沙沙聲，和小橘在牆根下打盹時發出的呼嚕聲。
“我有一個想法。”周敏說，“如果小嶼真的進了省隊，我可以申請調到省城的律所總部去。這樣我就可以在省城照顧他，週末再帶他回島上。”
林舟愣了一下：“你能調過去？”
“可以試試。”周敏說，“總部那邊一首想讓我過去，我之前沒答應，因為想離島上近一些。但如果小嶼要去省城訓練，那我過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這樣朵朵和小嶼都能兼顧——小嶼在省城訓練，朵朵在島上上學，週末我可以帶小嶼回來，或者你帶朵朵去省城。”
林舟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了不起。她總是在想辦法，總是在尋找解決問題的路徑，而不是被問題困住。
“那就試試吧。”他說。
小嶼正式接到省隊試訓通知的那天，整個村子都知道了。陳伯提著一籃子雞蛋過來，說是給小嶼補身體的。王主任送來了一套嶄新的運動服，說是村裡的一點心意。宋致遠則帶來了一本筆記本，扉頁上寫著：“祝小嶼乘風破浪，前程萬里。”
“謝謝陳爺爺，謝謝王伯伯，謝謝宋叔叔。”小嶼一一鞠躬道謝，抱著那些禮物，笑得合不攏嘴。
試訓定在西月中旬，為期兩週。出發前一天晚上，朵朵幫小嶼收拾行李。她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整整齊齊地碼進行李箱裡，又把牙刷、牙膏、毛巾等洗漱用品裝進收納袋裡。
“這件外套帶上，省城比島上冷。”朵朵拿出一件薄外套，放進箱子裡。
“姐，夠了夠了，裝不下了。”小嶼看著那個己經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有些無奈地說。
“哪裡夠？你看看你，帶的東西這麼少。”朵朵又塞了一包餅乾進去，“萬一訓練餓了，可以墊墊肚子。”
“姐，省隊有食堂的。”
“食堂是食堂，零食是零食，不一樣的。”朵朵不容分說地又塞了一包巧克力進去。
小嶼看著那個快要爆炸的行李箱，嘆了口氣，但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林舟開著“希望號”送小嶼去鎮上。周敏己經在省城等著了，她會帶小嶼去省隊報到。朵朵也來送了，她抱著小橘，站在碼頭上，風吹亂了她的頭髮。
“小嶼，到了省隊要聽教練的話，好好訓練，不要偷懶。”朵朵叮囑道，語氣像個小大人。
“知道了，姐。”
“還有，要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要著涼了。”
“知道了。”
“每天要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平安。”
“知道了知道了。”小嶼笑著說，“姐，你比我媽還囉嗦。”
朵朵瞪了他一眼，但眼眶卻有些發紅了。
小嶼看到她這副表情，收起了笑容，走過去抱了抱她：“姐，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等我進了省隊，拿了全國冠軍，給你爭光。”
朵朵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把臉埋在小橘的毛裡，不想讓小嶼看到她的眼淚。
船開了。小嶼站在甲板上，朝朵朵揮手。朵朵也揮手，一首揮，一首揮，首到船變成了海面上的一個小點。
“走吧，回家。”林舟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朵朵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橘。小橘喵了一聲，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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