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家規》的推行,朵朵和小嶼的分工日益明確。朵朵負責全面監督和管理,小嶼則擔任“副監工”,主要負責戶外巡查和“特種任務”。
所謂“特種任務”,主要包括兩項:趕海和巡邏。
趕海是小嶼的強項。他從小在海邊長大,對潮汐規律瞭如指掌,知道什麼時候退潮、什麼地方有貨、什麼季節能抓到什麼。他每次趕海都不會空手而歸,少則幾斤蛤蜊、幾隻螃蟹,多則能抓到海參、鮑魚這樣的好東西。
“姐,今天退潮時間是下午兩點,我去一趟北邊那片礁石區。”小嶼揹著小竹簍,手裡提著一把小鏟子,站在門口報告。
“去吧。”朵朵頭也不抬地說,正在書桌前寫東西,“注意安全,別走太遠,天黑之前回來。”
“知道了。”小嶼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小海跟在他腳邊,搖著尾巴,顯然也想去。小嶼蹲下來,摸了摸小海的頭:“走吧,帶你一起去。”
一人一狗沿著海岸線向北走去。小嶼的步伐輕快,小海在他身邊跑前跑後,時不時停下來嗅一嗅沙灘上的貝殼或海草。
北邊的礁石區是小嶼的秘密基地。這裡的礁石形態各異,有的像蹲著的怪獸,有的像展開的扇子,有的像疊起來的積木。礁石之間形成許多大大小小的水窪,退潮的時候,水窪裡會留下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小魚、小蝦、螃蟹、海螺、海星,有時候還能看到海膽和海參。
小嶼脫了鞋,捲起褲腿,赤腳踩在礁石上。礁石表面有些滑,但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安全的位置。他彎下腰,仔細檢視每一個水窪。
第一個水窪裡,有幾隻小螃蟹在爬來爬去。太小了,不值得抓。小嶼放過它們,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水窪裡,有一隻巴掌大的青蟹,正舉著鉗子,警惕地看著他。小嶼慢慢地伸出手,瞄準時機,迅速地按住蟹殼——青蟹的鉗子在空中揮舞了幾下,但夠不到他的手。小嶼把它拎起來,放進竹簍裡,蓋上蓋子。
“開門紅。”他自言自語道,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水窪裡,他發現了幾個海螺。他撿起來看了看,都是活的,可以吃。他把海螺也放進竹簍裡。
就這樣,小嶼在礁石區轉了一個多小時,竹簍裡漸漸裝滿了各種海鮮——幾隻螃蟹、一堆海螺、幾條小魚、還有幾個海膽。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己經開始偏西了,該回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朵朵正在院子裡看書。她看到小嶼揹著竹簍回來,放下書,走過去檢視他的收穫。
“今天不錯嘛。”朵朵蹲下來,翻了翻竹簍裡的海鮮,“這個青蟹挺大的,晚上可以清蒸。海螺可以白灼,海膽可以做蒸蛋。”
“那個海膽是我在礁石縫裡發現的,差點被刺到。”小嶼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
“小心點,被海膽刺到很疼的。”朵朵說,“下次戴手套。”
“知道了。”小嶼說。
朵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一頁,在上面記錄起來。那是她為小嶼建立的“趕海評分表”,每次趕海回來,她都會根據收穫的數量和質量打分。
“今天的收穫:青蟹一隻,評分A;海螺八個,評分A-;海膽三個,評分A;小魚若干,評分B+。綜合評分:A-。”朵朵合上筆記本,“不錯,繼續保持。”
小嶼咧嘴笑了。能得到姐姐的A-評分,說明今天的表現確實不錯。
除了趕海,小嶼的另一項重要職責是巡邏。每天傍晚,他都會帶著小海沿著海岸線走一圈,檢查有沒有異常情況——有沒有擱淺的海洋生物、有沒有被海浪衝上來的垃圾、有沒有可疑的外來人員。
這項任務是小嶼主動要求的。他說:“咱們島雖然不大,但也是咱們的家。家裡的安全,總要有人負責。”
朵朵很支援他的想法,還給他配了一個哨子和對講機,方便他在緊急情況下聯絡。小嶼每次巡邏的時候,都把哨子掛在脖子上,對講機別在腰間,一副小衛士的模樣。
有一天傍晚,小嶼在巡邏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異常情況——海灘上有一隻海龜,側翻著,西肢在無力地划動。
小嶼連忙跑過去,蹲下來檢視。那是一隻玳瑁,大約有臉盆那麼大,背甲上有漂亮的花紋。它不知道什麼原因翻了過來,無法自己翻回去,如果沒有人幫助,它可能會在烈日下脫水而死。
“別怕,我來幫你。”小嶼輕聲說,然後小心翼翼地抓住海龜的背甲邊緣,用力把它翻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