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員後我和冤種娃海島反向帶娃》第132章 小嶼的新目標(1)

作者:九公子zjz·1個月前

拿了全國金牌後,小嶼並沒有鬆懈。

頒獎典禮結束的那個晚上,林舟提議慶祝一下,做了一桌子菜,還特意去鎮上買了一瓶飲料。朵朵把金牌擦了又擦,掛在書屋的牆上,和陳伯的回憶錄草稿、宋詞的第一幅畫掛在了一起。但小嶼只是笑了笑,吃了兩口飯,就早早回房間了。他說他累了,想早點睡。林舟和朵朵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什麼。他們知道,他不是累了,他是在想下一步。

他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那枚金牌現在就放在他書桌的抽屜裡,用一塊絨布包著,但他很少拿出來看。因為他知道,那枚金牌己經成為過去式了。它代表的是昨天的努力,而不是明天的成就。前方還有更高的山峰在等著他——亞洲青少年帆船錦標賽。那是整個亞洲地區同年齡段最高水平的賽事,匯聚了來自日本、韓國、新加坡、澳大利亞等國家的頂尖選手。教練說,如果他能在明年的亞洲賽中取得好成績,進入前三名,就有機會入選國家青年隊。國家青年隊,那是通往職業帆船運動員之路的第一步,也是他從小就在心裡悄悄種下的夢想。

他把這個目標寫在了一張紙上,貼在了床頭的牆上。紙不大,是從作業本上撕下來的一角,邊緣還有些毛糙。上面用黑色簽字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有些歪扭,但一筆一畫都寫得很用力,有些筆畫甚至穿透了薄薄的紙張:“亞洲青少年帆船錦標賽——入選國家青年隊。每一天都要比昨天更強。”

每天早晨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行字。晨曦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照在那張紙上,像是給那幾個字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他會在床上躺幾秒鐘,默默地讀一遍那行字,然後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每天晚上睡覺前,他也會看一眼那張紙,在心裡默唸一遍,然後告訴自己:今天有沒有比昨天更強?如果有,就可以安心睡了。如果沒有,就再做兩組俯臥撐再睡。

他的訓練強度比之前更大了。清晨五點,天還沒亮,他就己經穿上跑鞋,沿著海岸線開始跑步。五公里的路程,從村頭跑到村尾,再從村尾跑回來。海風迎面撲來,帶著鹹溼的氣息,他的呼吸在有節奏的腳步聲中逐漸變得急促。跑完步,他會在院子裡做一小時的體能訓練——俯臥撐、仰臥起坐、深蹲、平板支撐,每一個動作都做到力竭才停。汗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地上的塵土裡,瞬間就被吸收了。

上午的訓練在海面上進行。他駕著那艘己經有些舊了的帆船,在指定的海域裡反覆練習技術和戰術——迎風轉向、順風航行、繞標技巧、起航策略。教練坐在摩托艇上,拿著對講機,遠遠地看著他,時不時給出指令:“角度太大了!”“注意風向變化!”“繞標的時候再貼緊一點!”他一遍一遍地練,首到動作形成肌肉記憶,首到閉著眼睛都能完成。有時候風浪很大,帆船被浪頭打得傾斜,海水灌進船艙,打溼了他的衣服和鞋子,他抹一把臉上的海水,繼續練。

下午他去省隊參加集訓。從島上到省隊的訓練基地,要先坐船到鎮上,再轉大巴,單程就要將近兩個小時。他通常在路上吃午飯——朵朵給他準備的三明治和水果,用保鮮盒裝著,塞在揹包裡。他在顛簸的車上吃完,靠著車窗眯一會兒,到了基地就精神抖擻地下車。集訓的內容比島上的訓練更加系統和嚴格,有體能教練、技術教練、戰術分析師,還有營養師和康復師。他是所有隊員裡年齡最小的,也是唯一一個每天往返奔波訓練的。其他隊員都住在基地附近的宿舍裡,只有他每天兩頭跑。教練問他要不要也住過來,他想了想,拒絕了。他說島上還有事要做,家裡的生意也需要幫手。其實他心裡還有一個沒說出口的原因——他想每天都能看到那張貼在床頭的紙條。

晚上回到家,吃過晚飯,他還要做力量和柔韌性訓練。拉伸、瑜伽、核心力量,一套做下來又是一個小時。有時候他實在太累了,做著做著就趴在地板上睡著了。有一次,朵朵看到他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一根彈力帶,手臂垂在桌沿,彈力帶的另一端拖在地上。她走過去,輕輕把彈力帶從他手裡抽出來,動作很輕,生怕驚醒他。然後她從衣櫃裡拿了一件外套,輕手輕腳地披在他身上。小嶼迷迷糊糊地醒了一下,眼皮沉重得像掛了鉛塊,看到是朵朵,嘟囔了一句“姐,我還要練”,然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而綿長。

朵朵站在他身邊,看著他疲憊的睡臉。他的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微微皺著,嘴唇有些乾燥,臉頰上還有一道被帆繩勒出的淺淺的紅痕。她的心裡湧起一陣心疼,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揪了一下。但她沒有勸他休息,沒有說“別太累了”“休息一天也沒關係”之類的話。因為她知道,這是他自己選擇的路。他不是為了別人在練,不是為了金牌,不是為了教練,不是為了爸爸媽媽。他就是單純地喜歡帆船,喜歡風鼓滿帆時船身加速的那種感覺,喜歡浪花打在臉上的那種清涼,喜歡在廣闊的海面上自由馳騁的那種暢快。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給他做海鮮乾糧,讓他訓練回來有東西填肚子;繼續在他累的時候給他披一件外套,讓他不至於著涼;繼續在他迷茫的時候告訴他:不管結果如何,你都是我的驕傲。

那天晚上,朵朵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書桌前,打開了日記本。她想了想,提起筆寫道:“小嶼有了新的目標。他像一艘己經起航的船,風己經鼓滿了帆,誰也攔不住他。我能做的,就是站在岸邊,看著他遠航,然後在他回來的時候,給他一碗熱湯。”她寫完,合上日記本,關了燈。黑暗中,她聽到隔壁房間傳來小嶼翻身的聲音,然後是幾聲輕微的咳嗽。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海浪的聲音,很久才睡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