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出拳的瞬間，破風聲格外凌冽。
結實的實木門直接就被砸開了。
其他人眼睛都看得發直了。
陳西又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鏡，大寫的目瞪口呆：“這……這是人嗎？”
何存羽旁邊的小女孩笑了一下：“果然好厲害。”
聶薇並不意外這一句果然，新人期表現出眾的每次就那幾個人，會找護航的自然都會大概看一遍。
她在上一次工作中一拳把怪物打爆的戰績是直接被寫進了員工簡歷上的，所有人都能看見她的豐功偉績。
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正事上，臉色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乾溼分離的衛生間，張寧寧身上裹著浴巾靠著牆壁坐在花灑底下，她眼神驚恐萬分，甚至到了現在都沒辦法徹底回神，嘴巴不斷的顫動著。
而她的面前，一灘血肉模糊的肉泥幾乎鋪開了整個洗手檯底，血液流動進了下水道，下水道咕嚕嚕的冒著泡，被漆黑的頭髮絲給堵住了。
牙齒，腦漿，眼球在這攤肉泥的最上層部分。
瞳孔是往上的，正對著天花板。
這畫面觸目驚心，陳西好不容易止住的乾嘔徹底沒控制住，想爬在洗手檯吐出來，但鑑於那團肉泥的存在，他最後是手貼著牆壁才把嘔吐物排出體外的。
連著吐了好幾次，抬頭髮現大家都看著他。
他有種說不出的發毛：“你……你們不覺得噁心嗎？”
聶薇：“還行，有點抗性。”
何存羽：“一般，看過更噁心的。”
他旁邊的小妹妹：“我眼瞎，看不見。”
陳西：“……”
好吧，你們都有理由。
他又看向黎霧尋求安慰，但黎霧滿心滿眼都是那團肉泥，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
不過黎霧早就被工作鞭打過，磨平了不合群的稜角。
她面無表情的參與了一句：“很噁心，很可怕，差點把我嚇死了。”
陳西：“……”
你這麼敷衍是認真嗎？真的很刺痛他這個萌新啊！
幾人沒管他了，紛紛蹲在那一灘肉泥旁邊看著。
黎霧道：“這是安娜。”
她還是挺篤定的。被她診斷過的患者化成灰她都認識，這就是打工人對客戶的敏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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