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婧笑著點頭，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影。
今天下午來複查的那個小姑娘，戴著大大的黑框眼鏡，說話細聲細氣的，老老實實坐在診室角落裡，乖得像只小貓。
她下意識搖了搖頭，把這念頭甩掉。
人家才十九，跟表哥差九歲呢，不合適。
唐佩蘭眼尖，看見女兒搖頭，眉毛一擰：“你搖什麼頭啊？是覺得你表哥配不上人家？”
“不是不是！”孫婧趕緊擺手。
“我就是突然想到一個人，但年紀太小了，不合適。”
“多小？”
“十九。”
唐佩蘭“哦”了一聲，也打消了念頭。
十九確實小了點，跟二十八擱一塊兒，差著輩兒呢。
周策聽她們討論得熱火朝天，只能無奈嘆氣。
他本想再拒絕一回，可看看大姨那副“你不聽話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反正就西天，頂多見一個兩個，應付應付就過去了。
唐佩蘭見外甥不吭聲了，滿意地點點頭，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今天是週一吧？溫然那姑娘複查了沒有？”
孫婧正給兒子剝橘子，聞言應道：“下午來的。”
“怎麼樣？腦子沒事吧？”唐佩蘭語氣裡帶著關切。
“複查結果出來了，不是腦震盪，傷口也結痂了。”
孫婧把橘子瓣塞進兒子嘴裡，一邊擦手一邊說。
“她家裡開了祛疤膏，不過那個祛疤膏不是必須的醫藥費，我跟她們家人說了，供銷社只需要出一半的錢。”
唐佩蘭鬆了口氣，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這姑娘太老實了，我這一週都懸著心。”
她揉了揉眉心，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
“溫然這姑娘是個乖巧的，就是太乖巧了，平時壓不住那些挑刺的客人，她那個性格，就不適合幹供銷社，也不知道當初她怎麼想的，偏偏考到我們這兒來。”
孫婧作為主治醫生，倒是對那小丫頭的處境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把橘子放下，雙手一攤：“人家剛畢業，不考供銷社就只能下鄉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今年下鄉的名額有多緊張。”
她說著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我只跟您說”的語氣。
“而且您別看那小姑娘天天戴著副大黑框眼鏡，其實長得挺好看的，白白淨淨的，五官也標緻，就是不愛打扮而己，就她那個老實的性子，這要是下了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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